休息室内,慧子拧开一瓶水仰头饮了几口。
水流滑过她的咽喉,林凡的目光随之微动,心下暗叹友人的眼光确实独到。
放下水瓶,慧子交叠双腿坐下,姿态自然而带着些许防御:“什么事?直说吧。”
“你心里应当有数。”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
“我不说,你就真不知道?”
“当然。”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真服了。”
慧子几乎被这绕圈子的话气笑。
这种以退为进的对话方式,倒让她一时语塞。
“别绕弯子了,有事说事。”
她收敛神色,语气认真起来。
林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有些传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既然你选择装糊涂,那我便挑明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目光锁定她,“是你向林绍静透露的消息,对吗?”
慧子喉间微动,睫毛轻颤了两下,随即摇头:“不……不是我。”
还在掩饰。
那瞬间的迟疑早已出卖了她。
“林绍静已经告诉我了。”
林凡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如果你坚持否认,我现在就可以请她过来,我们当面厘清。”
慧子抿了抿唇,知道无法再回避,索性扬起脸承认:“是我说的,又怎样?”
理直气壮的口吻让林凡挑眉。
做了“告密者”
,倒显得比他更有底气。
“为了张茗茗,你险些让我陷入麻烦。
你觉得该如何?”
“我是想促成你们。”
慧子迎上他的目光,言辞恳切,“你和笺爱本就不合适,何必在她身上耗费心力?”
“你误解了。”
林凡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与笺爱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成为恋人关系。
我也不会与任何人建立那种羁绊。
所以,请停止为你闺蜜的那些心思而白费周章,明白吗?”
慧子仍是不甘。
张茗茗是她的挚友,既然钟情于林凡,她自然要想方设法相助。
正是出于这份心意,她才与茗茗商议出那个计划——借林绍静之力,让笺爱离开林凡的住处。
她只是未曾料到,林绍静如此轻易便将她供了出来。
“没尝过恋爱的滋味,你当然说得出这种话。
真经历过就明白,那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省省吧。”
林凡这辈子确实没谈过恋爱。
可前世的情路坎坷,他早已尝尽苦头。
若这一生还往婚姻的围城里钻,那便是白活一场。
“美好?少来这套。”
“得了吧,你敢说面对漂亮姑娘不动心?不喜欢?”
“再动人,也总有让人清醒之处。”
“林凡……能不能认真点?”
林凡一摊手:“恋爱是不可能恋爱的,此生只愿自在独身,偶尔关照无依的佳人。”
“所以你对张茗茗根本没意思?”
“喜欢归喜欢,但谈婚论嫁?绝无可能。”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何必激动?”
慧子气得拧他手臂,林凡疼得抽气。
“我告诉你,你必须和张茗茗在一起,否则我绝不罢休。”
“你讲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
“看来非得让你记住教训不可。”
和女人争论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