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僵住:“别说胡话。”
“不是胡话。”
笺爱倏地发力,将他推回沙发,指尖搭上自己衣襟的纽扣。
林凡瞳孔骤缩——记忆中的笺爱永远端庄清冷,与眼前炽烈如火的模样判若两人。
外衣扣子即将散开之际,他猛地站起攥住她的手腕。
“嫂子,你真的醉了。”
他声音发紧,“我是林凡,不是林绍涛。
你别让我为难。”
笺爱甩开他的手,眸光灼灼:“我知道你是林凡,也知道你为难。
但我希望你……别只是为难。”
办谁?林凡脑中嗡鸣。
若她不是林绍涛的妻子,今夜他绝不会让她清醒离去。
可她偏偏是,而那纸婚书尚未撕毁。
他必须冷却沸腾的血液。
“嫂子,你到底想怎样?”
“我知道你是林凡,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笺爱停下动作,泪光倏然盈睫。
静默片刻后,她再度拥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啜泣声细细传来。
“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只是我嫁了人,你和绍涛又是兄弟。
这份心思,只能锁在心里。”
酒意让她的声音裹上了一层罕见的柔软,像月光下的薄纱。”今天借着这点醉意,我才敢说……别让我走,行吗?”
她停顿了一下,更轻的声音几乎要散在空气里,“我一个人……真的太孤单了。”
林凡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难以平复的涟漪。
笺爱……一直对他抱有这种心思?这消息来得太过突兀,简直像平静生活里炸开的一声惊雷。
他从未察觉分毫,她的掩饰竟如此不着痕迹。
像她这样风情与从容兼备的女人,他并非毫无触动,但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那道身份界限,让他始终恪守着应有的距离。
此刻她直白的话语,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撼动了他坚守的壁垒。
“嫂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和 ** 还没正式分开,我们都该保持清醒。”
“我不要清醒。”
她的反驳带着罕见的执拗,甚至有一丝挑衅,“你到底在怕什么?前思后想,这还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林凡。
他向来以自己的体魄和意志为傲,此刻竟被质疑最基本的男子气概?一股混合着不服与冲动的热流猛地窜了上来。
……
时间悄然滑向夜晚九点。
林绍涛在逐渐沉寂的公寓里踱步,焦虑一点点堆积。
往常笺爱即便负气出走,也总会在夜色深浓前归来——她认床,若非必要,绝不会在外留宿。
可眼下指针已划过九点,仍不见她的踪影。
他开始不安。
以笺爱的容貌气质,独自在夜晚的城市里逗留,难免引人侧目,风险不言而喻。
他首先拨通了刘映霞的电话,她是笺爱最亲密的闺蜜,往往是倾诉的首选。
但刘映霞的回答让他意外:笺爱今天根本没联系她。
林绍涛不由困惑。
笺爱竟连刘映霞都不找了?他转而拨打笺爱的手机,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音一遍遍重复。
接着他找到了周一鸣,却被这位兄弟没好气地抢白了一顿。”笺爱吵架了能找我?我们是兄弟,不代表我跟她能称兄道弟。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林绍涛被噎得够呛,最后没好气地“祝福”
周一鸣早日和小女友分道扬镳,才挂了电话。
刘映霞和周一鸣都问过了,名单上只剩下林凡。
林绍涛对此不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