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也想要释放季大人,只是受制于朝局,还要等待时机时,那些家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
先是懊悔了一番,随后对着叶诚千恩万谢。
叶诚也不客气,让他们最近先跟着自己办事,这群人自然点头应允。
对于他们的去处,叶诚也有了想法。
他们私自脱身的举动,已然触犯了大楚律法,哪怕什么都没有干,回去也无法官复原职。
更有可能被摄政王一系借机打压,入狱候审。
叶诚便想到了碧波山庄。
那里离京城不算远,但平日鲜有人去,足够隐蔽。
里边的管事之人又刚被自己收拾了一顿,如今人手缺失,让这群家伙过去帮忙正好。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叶诚溜溜达达地下了楼。
未到傍晚,天色还亮得很。
昨日周郎中请他今天去府上一叙,他也正好想打探一下官场上的消息。
正准备先去接林红袖,可在路过周府之时,便见周郎中和一个身着绯红官服的中年男子在门外说话。
那男子身形魁梧,浓眉大眼,腰间悬着刑部的铜牌。
叶诚顿时好奇起来。
还没等他过去,眼尖的周郎中已经远远瞧见了他,立刻抬手招呼:“叶公公!来得正好!快过来,有大事儿!”
叶诚走过去,周郎中便指着旁边的汉子,笑着引见道:“这位是刑部侍郎郑秋年,郑大人。”
郑秋年冲叶诚点了点头,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阵。
带着刑部官员常有的审视。
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敌视。
叶诚也没有在意,拱了拱手,有些好奇道:“周大人,刚才说有大事,是什么情况?”
“郑大人方才正与我说谢府的事。”
周郎中压低声音,一副八卦的模样。
“谢文渊今早被他在府门外打了,打得那叫一个惨。顾少卿顾大少带着人看热闹呢。”
叶诚挑了挑眉。
谢文渊?
这家伙还真是不老实。
昨天刚被自己狠狠打了脸,这才隔了一日,又闹出了新笑话。
回头也别自称什么雅士了,改行当个喜剧演员,没准还更有前途。
不过对方毕竟是身份不低,怎么会这么惨?
叶诚顿时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这倒怪了,谢文渊怎么说也是谢家的少爷,怎么在家门口还能挨打?谢家没人帮忙吗?”
“谁敢帮?”
周郎中捋须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动手的不是别人,是谢家的嫡长女,也是谢文渊的大姐,谢文晴!”
“他的姐姐性格泼辣在整个京城都是有名儿的,昨日云游回来,听说他丢了谢家的人,还管什么体不体面,打了再说。”
“这谢家大小姐自幼受宠,又有修为在身,揍起人来,谁敢去拦?”
“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郑大人正要去谢府处置此事,我也是刚碰上,准备跟过去看看热闹,叶公公要不要同去?”
还有这种好事儿?
听到仇人挨揍,叶诚顿时来了兴致。
不过思索一番,还是开口道:“郑大人所行,毕竟是为了公事,我这种闲杂人等,还是不去添乱的好。”
听他如此识大体,郑秋年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沉声开口道:“无妨,既然您是周大人的好友,那便是郑某的朋友,您毕竟是内宫的贵人,谢家势大,咱们同去也好有个见证。”
叶诚笑了笑,自然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拉自己去当人证,回头谢家闹了起来,陛下追问,他们也可以说叶公公也在此地,可以作证,绝非刑部偏私。
不过他也确实想看谢文渊挨打。
搓了搓手,兴奋道:“行,那咱家就一起走一趟。”
郑秋年拱手谢过,三人上了刑部的马车。
叶诚靠着车壁,闲聊一般问道:“郑大人这么急着赶过去,是和谢家有交情?”
郑秋年摇头,本来严肃的面孔,突然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交情肯定是没有的,我是去添乱的。”
叶诚被他说得一愣。
一旁的周郎中笑着解释道:“叶公公有所不知,咱们这位郑大人刚入仕时,不慎得罪了谢家家主,差点就被贬到边境去当官了。”
“咱们如今都是自己人,也就不讲外面那些虚礼了,趁着事情大,狠狠地整他一把,让他们谢家在京城出出名。”
叶诚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
马车拐进谢府所在的安福坊,还没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