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开始点评起来。
“妙啊!‘天难度,地难量’对‘朝无相,边无将’,‘乾坤度量’对‘玉帛相将’!对仗工整,意境宏大!”
“好一个‘才是乾坤度量’!不仅对上,更反将一军,暗讽对方心胸狭隘!”
“不愧是写出了那等名作之人!果然名不虚传!”
......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那轻狂文人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对子实在是工整,而且立意比自己好了太多。
相形见绌之下,他就算再想说些什么,也有些开不了口。
而在帘幕之后。
楚云瑶轻轻抚掌,眼中异彩连连。
这太监为人一般,但这才华实在是斐然。
虽然看对方不爽,但诗会的规矩已经定下了,她也不会违背。
看到陈锋冲自己看了过来,她冲着下面点了点头。
陈锋立刻上前,对叶诚拱手。
“叶公公,按照公主诗会的要求,您可带一位友人,登楼入席。还望赏光。”
叶诚叹了口气。
他是真嫌这事麻烦。
不过要是能借此澄清误会,倒也是个好机会。
思来想去,便对林红袖点了点头,几人随侍卫长走向揽月楼。
楼内陈设清雅,已有数十人席地而坐。
叶诚被引至前排一处席位。
侍卫长低声为他介绍同席之人。
“这位是睿王殿下,楚云轩,明慧公主的兄长。”
叶诚看向主位左侧。
那里坐着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正含笑看着他。
“叶公公,久仰诗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楚云轩声音温和。
“睿王殿下过奖。”
叶诚拱手还礼。
“还有这位,是谢文渊谢公子。”
侍卫长继续介绍,只是语气明显平淡了些。
叶诚目光转向右侧,顿时一愣。
这家伙上次被自己整得那么惨,怎么还有脸来公主的雅集?
该不会还想着当驸马吧?
谢文渊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僵硬,勉强挤出笑容。
“见过叶公公。”
他表面上装着平静,心里却已经一阵翻涌。
当听到陈锋介绍,得知那日自己所抄的诗是叶诚所作后,他便已经记恨上了对方。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日究竟是谁算计了自己,但多半和这作诗之人脱不了关系。
就因为醉月阁那事,他险些身败名裂,迎娶公主一事也泡了汤。
虽然仗着谢家无人敢轻慢于他,但在文人的圈子里,名声却是差了太多。
但他还是觊觎公主的貌美和权势,只能厚着脸皮混迹在这种场合,试图重拾声名。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本尊。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看看周围的诸位贵人,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能强压怒气。
心中盘算着。
等到结束之后一定要抓住这小太监,问清楚究竟是谁算计了自己!
......
楚云轩并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
见陈锋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当下笑了笑,继续为叶诚介绍同席之人。
他的目光转向席间另一位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气质沉稳,自有一股书卷气。
“这位是工部尚书顾大人家的公子,顾少卿。顾公子亦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尤擅丹青作画,作品名彻大楚。”
叶诚闻言,心中微动。
工部尚书顾维钧,他也有所耳闻。
此人在朝中算是中立,但是偏向楚临月一边。
虽未公开表态,但行事多循法度,对摄政王的一些逾矩之举时有微词。
其子顾少卿,竟与睿王同席而坐,且看起来颇为熟络。
这就有意思了。
顾尚书明面上至少不反对陛下,而其子却与一位同样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皇子交往甚密,毫不避讳。
这其中,是由顾尚书默许,还是顾少卿个人的选择?
这就不得而知了。
叶诚面上不动声色,对顾少卿拱手:“见过顾公子。”
顾少卿起身还礼,态度客气:“叶公公诗才惊艳,少卿佩服。”
寒暄刚落,坐在叶诚右侧的谢文渊便冷冷开口。
“叶公公,听说你入宫前不过是个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