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贺瑾珩的远亲
    大周官员一向是三年一任期,若无政绩也无过错,连任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是说,蔡令仪跟着裴瀚渊去筱县,最少一任三年不得归,这药园的确是没空打理了。

    裴语嫣点头:“蔡姐姐放心,我们记住了。”

    马车行至京郊,去往药园的路上。

    因天寒地冻,路上行人甚少,前后看来,出京的马车,只有他们的了。

    恰在这时,见到前面奔出来一个人,仓皇奔到马车前面一下子跪下来,竟是不惧被马匹踢伤。

    幸而裴家马车夫是个老把式,立刻勒停了马,倒是将车内三位女郎给颠簸得险些摔倒。

    车夫吓出一身冷汗,厉声喝骂:“不要命了吗?在这儿拦车驾?”

    跪地的人不住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求贵人救救我。”

    裴婉辞掀开车帘往外看,那人衣衫褴褛,显而易见的狼狈,样貌上看不出男女,但听着声音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怀中还抱着个孩儿,哭得伤心。

    蔡令仪心生不忍,说道:“许是孩子生病了。”

    便推门要下车去查看,裴婉辞一把握住她的手。

    “蔡姐姐稍安勿躁。”

    后头马车上的妈妈赶过来,见此状况喝问:“可知我们是何人?胆敢拦车!”

    女子频频回望,哽咽说:“草民不敢,实在是……没有法子,草民遇着地皮流氓甩不开,只能出此下策。”

    不是因为穷求救。

    裴婉辞便开口问:“说清楚些。”

    女子听到马车的主子说话,心下稍安,话语也清白了许多。

    “草民是外地来的,有要事寻亲,奈何未能寻到亲人,身上的傍身银钱还被人偷了去。”

    “草民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在外徘徊多日见不到人,又没有银钱回乡,实在无奈。”

    “原本冬日想着寻浆洗的活计凑一凑口粮盘缠,没曾想遇到几个流氓对草民动手动脚,求贵人……替草民驱赶……”

    哭求这么久,并未讨要银钱,只是想要求赶走地痞流氓。

    裴婉辞也瞧见不远处村子的石碑处,几个闲汉探头探脑,便点头示意。

    妈妈一声令下,侯府护卫一拥而上,很快就将四个闲汉绑缚过来。

    那几个闲汉头也不敢抬,却不肯认错。

    “贵人,小人等是好人家,不曾做坏事。是这个臭婊……这个婆娘偷盗我们的银钱吃食,我们想要教训一二,才追赶她的。”

    女子忙摇头说:“不是的贵人,草民的吃食是村里大娘,瞧着草民可怜所赠,并非偷盗他们的。”

    为首的闲汉骂道:“分明是你偷的,娼妇怎的胡说?”

    裴婉辞几人只是路过,并不是来断案的,但听闲汉口中污秽,她心中不喜。

    妈妈心领神会,上去扇了闲汉一巴掌:“好大的胆子,贵人面前也敢猖狂?”

    那闲汉不敢再骂。

    蔡令仪轻叹一声说:“让村里地里正过来,留两个人护一护她吧。”

    若里正不明是非,留下的两个人,可以护送女人去京都告状,如此也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危险之中。

    女子也不纠缠,爬到一旁磕头谢恩:“多谢贵人相助,多谢贵人相助。”

    马车路过她的时候,裴婉辞叫停,掀开车帘打量女子怀中的孩童。

    约莫两岁的孩子十分瘦小,但一双眼大大的很是精神,也不怕人,眨巴眨巴看着裴婉辞。

    可见从前这孩子养得不错。

    裴婉辞问了句:“亲人是哪家的?”

    女子踌躇片刻低声说:“是……远亲,姓贺。”

    姓贺?

    裴婉辞皱眉:“说清楚些。”

    女子一怔,大着胆子抬头看过来,见裴婉辞虽然只露出半张脸,可那气势不容小觑。

    她心内一禀,声音更低了些:“国公府,贺家。”

    裴婉辞与裴语嫣蔡令仪交换了眼神,沉吟片刻方说:“蔡姐姐与姐姐先行,我且仔细问问。”

    便下了马车,等裴语嫣的马车走远,她才走到路边。

    早有仆妇将路边的石头清理干净,又铺上垫子扶着裴婉辞坐下。

    “我与国公府有几分交情,你过来如实说给我听。”

    女子跪得靠前些,强自镇定下来说:“贵人,草民与……贺家并没有亲,草民的相公原是国公府世子爷身边的随从,前些年得了恩赏去了奴籍,成了白身。是因相公家中出事,实在无奈才想着来寻一寻世子爷……”

    能的恩赏改为白身的奴仆,肯定是器重有功之人。

    裴婉辞随意问:“哪位世子爷?”

    “第二位。”

    女子答得干脆,裴婉辞心中对她信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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