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手上戴满了各种戒指,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
宫娥被打倒在地上,脸上的肉都被刮下来很大一块,疼得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贱人,本公主打你是恩赐,你还敢哭?”
她继续打,尤不解气,直接拳打脚踢起来。
旁边别的宫娥求情,她冷笑:“谁给她求情,本公主一起揍!”
这种地方的客栈也不大,裴瀚尧自然听到裴月珠房内的动静,实在生气。
丁谦给他热了酒:“饮一点?”
裴瀚尧没接:“师父说,等我及冠方能饮酒。”
丁谦也不劝他,叹道:“再忍忍,不出十日,我们就能到荣陵城了。”
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宫娥,被另一名宫娥扶着下来,一张脸都没法看了。
裴瀚尧吓一跳:“怎么这么严重?”
另一宫娥面上也是伤,但不至于满脸没一块好肉,她跪下来:“求将军赐药,若没有药,红梅她的脸就……”
裴瀚尧拿出自己的伤药:“快拿去用,这是我出行前妹妹赠的,比普通的金疮药要好,能增肌祛疤……”
宫娥摸了眼泪,无处可去,只能当着将士们的面,替姐妹擦药。
裴瀚尧则来回踱步:“实在可恶,难道宫娥们就不是人吗?且不说她们若是犯了错,也该按错来处罚,何况她们压根没做错事。”
两名宫娥听到裴瀚尧的话,心中的委屈全都爆发了,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偏又被楼上的裴月珠听到,她怒骂:“贱蹄子还有脸哭?”
裴瀚尧再也忍不住,冲着楼上骂道:“裴月珠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
“呵呵,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裴月珠推开门走到围栏处,指着裴瀚尧说,“若不是你那不干人事的爹,我会落到如此地步吗?裴瀚尧你好大的口气,真以为当了个什么将军,就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裴瀚尧想要冲上去,被丁谦与其他士卒死死拉住。
裴月珠见状更来劲了,指着楼下的两名宫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去他面前告状,给本公主滚上来,今日我非得让你们明白,到底谁才是主子!”
“你敢!”裴瀚尧气疯了,推开身边的人就要上去。
吓得两名宫娥跪地磕头:“是奴婢们的错,求将军不要冲动,奴婢们现在就上去受罚!”
“不许去!”然而两名宫娥跪在他跟前,就是不许他上去找公主。
就在这时候,门口廖锋的声音传来:“够了,瀚尧回去休息!”
裴瀚尧回头看着廖锋,颤抖着手指着两名宫娥的脸:“师父,你看看她们,她们……”
廖锋看一眼,抬头看着上方耀武扬威的裴月珠,说道:“马上要去荣陵城了,若公主殿下还任性妄为,本元帅不介意写信入京……”
裴月珠冷笑:“写信给我父皇说什么?说我不堪和亲?怎么,你以为父皇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罚我吗?廖锋我告诉你,哪怕你是元帅,也是我父皇的臣子,而我是公主!”
廖锋淡淡一笑:“大周的元帅,只有我廖锋一人,但公主可并非您一人。”
“你……说什么?”
廖锋说:“本元帅说,我不介意写信告知皇上,公主因水土不服病亡,恐怕要辛苦皇上与诸位朝臣,再选一名合格的公主送过来。”
“你……”裴月珠白了脸。
和亲她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可比起死来,那还是和亲吧。
她很惜命,想活着,也想好好活着。
廖锋继续说:“公主殿下觉得,这时候皇上会追究我这七旬老臣,护主不利的责任,还是赶紧处理大周安危呢?”
是了,廖锋都七十了,战功赫赫还有护驾之功,皇上怎么可能会处置他?
裴月珠气得很,甩了袖子就进屋了。
裴瀚尧走到廖锋面前:“师父,是瀚尧冲动了。”
“你没做错什么。”廖锋说,“她们是奴仆不错,可奴仆也是大周的子民,不该平白受到迫害。哪怕是公主也不行。”
又让人送两名宫娥去休息。
有廖锋的威胁,裴月珠果真安分了许多,至少到荣陵城之前,她都没有闹得太厉害。
伺候的嬷嬷宫娥,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个叫做红梅的宫娥毁了容貌,可她并未因此伤心,与自己亲近的嬷嬷宫娥说话。
“我的容貌尽毁,不能随公主殿下和亲,算是因祸得福,只是要辛苦你们了。”
其他人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们要么是家境实在不好,要么是在家中压根不受重视,得了这样的差事,根本不可能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