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辞也沉了脸，站起来说：“程小姐跑过来贬低我，说我配不上贺世子。所以你……是贺世子的爱慕者？”
“你胡说！”程觅娇显然是气炸了，瞪大眼指着裴婉辞，“你……你怎敢如此胡言乱语！”
她气得语无伦次，倒是让裴婉辞觉得莫名其妙。
所以这个程觅娇，并不是贺瑾珩的爱慕者？那她跑过来说这一番话，是为了谁？
程觅娇扭头走了，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场的女郎，最大的也只有十七岁，六年前的事情，她们不太清楚，也不太记得。
倒是有个十四岁的圆脸小姑娘，少时与程觅娇来往密切。
她说：“程小姐这般，好似是为了她姐姐……”
大家来了性质：“她姐姐？她姐姐怎的了？”
另一名少女说：“我记得她姐姐名唤程觅馥，是从前那位贺世子的未婚妻。”
从前的贺世子，贺瑾珩的大哥？
裴婉辞不太理解，若那程家大小姐是贺瑾珩大哥的未婚妻，那与她何干？
总不能说，程觅馥做不成贺瑾珩大哥的妻子，就要跑来做贺瑾珩的妻子吧。
那她要嫁的到底是贺瑾珩的大哥，还是为了贺家世子夫人的位置？
再说了，这年岁也对不上，贺瑾珩比他哥哥小了七岁。那位程觅馥，应该比贺瑾珩大上几岁才是，这般年岁，早就成亲了吧。
在场的女郎你一句我一句，将从前的过往翻出来对了一遍，倒是将事情的始末给对了出来。
“程家原本是五姓之首，若不是那件事情，程家会一直留在京都，恐怕已经封侯拜相了。”
“那程家大小姐程觅馥，与贺家大少爷贺瑾逸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及笄后两家就订了亲。”
“奈何贺瑾逸办差出事，二人尚未成亲，他就命陨，独留未婚妻程觅馥病重险些跟着去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还是一阵唏嘘，觉得造化弄人，好好一对门当户对的有情人，就这样阴阳相隔了。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让裴婉辞大吃一惊。
“没想到一年以后，程觅馥尚未纾解心中的抑郁，整日只抱着贺瑾逸送她的琴发呆。”
“程家不愿意看着女儿一味自苦，就让她出门参宴，没曾想遇到十五岁的贺家少子……”
说到这里，女郎们犹豫地看向裴婉辞。
然而有人大抵是故意的，就是要说给裴婉辞听。
“贺瑾珩少时还好，长到十四五岁就开始荒唐起来。平日如何就罢了，他竟然瞧见程觅馥生得貌美绝伦，动了心思轻薄了她……”
旁边女郎大吃一惊：“什么？贺瑾珩竟然……可程觅馥差点就是他的嫂嫂了，他如何这般胆大妄为？”
“就是呀，他荒唐起来，什么都不顾，惹得程觅馥直接投缳就要去了，这才阻止了他。后来程家没有办法，程大人主动请了外放，带着女儿离开京都这伤心地，此时才算是了结。”
大家似有若无地看向裴婉辞，心中对于那始作俑者贺瑾珩，自然都是不屑的。
也有人安慰裴婉辞：“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贺世子年少时的荒唐事也不止这么一桩。如今他都改好了。”
旁边女郎跟着点头：“就是，自从他入大理寺当值，就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的贺世子贺瑾逸，就是大理寺卿，你们说贺瑾珩突然变好了，是不是因为他哥？”
女儿家平日消遣，除了那些写男女感情惊天动地的话本子，便是各种的志怪奇谈了。
都觉得，莫不是那贺瑾逸在天有灵，觉得贺瑾珩太过荒唐，恐贺家后继无人，所以干脆附身于弟弟。
若非如此，那荒唐的纨绔贺瑾珩，怎就非要去大理寺，又怎的突然一鸣惊人了？
这些猜测落在裴语嫣的耳朵里，着实不是滋味，她伸手握住裴婉辞的手。
“婉辞，你没事吧？”
“听旁人讲述从前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裴婉辞笑说，“姐姐放心，我当然没事了，感情需要信任，道听途说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从前就是相信了裴月珠，相信了夏锦蓉，她才陷入那样绝望的情绪里。
这种傻事，前世犯过，今生怎能还不知警醒了？
最愤愤不平的是赵诗雯了，她气鼓鼓对裴婉辞说。
“从前觉得你寻了一门好亲事，现在才发现，表面的光鲜算什么啊！那贺瑾珩内里竟然是这种人。”
裴婉辞笑道：“诗雯很熟悉贺瑾珩？”
赵诗雯一愣：“我与那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熟悉？”
“那你怎知他表面如何，内里又是如何？”裴婉辞问，“难道就只听别人说，就一定是对的？”
若从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