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拥似难舍难分,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躲在石凳下的裴婉辞觉得不可思议,他们……
他们用这种方法,替她们遮掩?
淑妃娘娘在怀疑有人的第一时间,就转身离去,只有郝大人一人缓步走过来。
待得见到面前衣衫不整的二人,郝大人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是脸涨得通红,见他人在面前,这二人还抱在一处,衣裳也越发松散了。
郝大人看不下去,怒骂一声:“成何体统!”
贺瑾珩像是才发现一般,迅速松开宫娥。宫娥拢了拢衣衫,掩面跪在地上哭泣。
“光天化日之下,这可是皇宫!”
郝大人这会儿,又变成平日那个不苟言笑,处处公允的首辅了。
贺瑾珩一下子跪在地上,拉住郝大人的衣摆求饶。
“郝伯父,求您替侄儿保密!”
“你……你……简直荒唐!”
贺瑾珩抱住他的腿:“郝伯父可千万莫要告诉侄儿的爹娘啊,不然侄儿定会被他们打断了腿!”
“我娘好不容易才帮我定下一门亲事,万一……万一亲事没了,我往后可没有半点好日子啊!”
他苦苦哀求,撒娇卖痴,像极了寻常纨绔惹了事,求家中最护短的长辈帮忙的模样。
郝大人可没闲到管别人家的事情。
只想着传闻果真不假,别看人人都夸贺世子浪子回头,有了大人模样,可与他长兄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那些个收心回头的举措,只怕是贺国公夫妻二人费尽心思营造出来的。
也难怪只敢求娶庶出女儿。
郝大人叹息,原先还觉得,国公府世子迎娶侯府庶女,多少有些吃亏,现在看来,吃亏的只怕是忠勇侯府才是呢。
不过,郝大人毕竟心虚,害怕今日与淑妃娘娘私会密谋的事情传出去。
他硬着头皮骂:“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爹娘的一片苦心吗?”
生生一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贺瑾珩委屈巴巴:“伯父,我今年这般听话,还去大理寺当值,皇上都嘉奖我……”
见郝大人脸色不好,他忙又赌咒发誓。
“侄儿我绝不再犯,郝伯父对侄儿一向宽容,就替侄儿隐瞒这一回……若侄儿再犯错,郝伯父与我父亲一道鞭打,我也心甘情愿!”
郝大人故意叹气:“下不为例!快些回去,莫要你父母着急。”
贺瑾珩夸张地跳起来:“就知道郝伯父最疼我了,我一定听话。”
裴婉辞在后面躲着,看着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
如此行事,郝大人只当他耽溺于美色,他们之间的谈话,他肯定听不到。
而他……
裴婉辞突然明白,他那些坏名声是哪里来的。
等郝大人走远了,贺瑾珩才低声说:“无事了,且出来吧。”
姐妹二人相携出来,发现不知何时,那宫娥消失不见了。
裴语嫣有些担忧:“宫娥……”
“别担心,她是自己人,知道分寸。”贺瑾珩打量二人,“你们好端端的,来这里作甚?”
裴婉辞答:“我们想去东宫寻太子殿下。”
贺瑾珩迟疑片刻,点头应声:“正好我要去见太子殿下,你们同我一起。”
二皇子等得是心急如焚,倒不是太子忍不下去了,而是他担心,太子本就体弱,要是这一遭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万一……万一坏了,将来无法诞育子嗣呢?
若不是知道太子哥哥不乐意,他真想直接将人打晕,找个宫娥解决了了事。
等见到贺瑾珩后面,还跟着两名女子时,二皇子的嘴巴长得大大的。
“裴……大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裴婉辞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姐姐的裙下臣,果真只能看得到姐姐一人。
明明她俩都在这儿,怎的只问姐姐一人?
算了,这二皇子是个没脑子的,而且虽然慕恋姐姐,但与卫绍一样,从来都是守卫者,并没有要与太子争抢姐姐的意思。
对她无礼就无礼吧,无所谓。
但裴婉辞语气难免冷硬了些:“来找太子殿下的。”
贺瑾珩好奇侧头看了裴婉辞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二皇子顿了顿:“现在?这……不太合适吧。”
裴婉辞上前一步:“怎么不合适?太子殿下在里面吗?我姐姐只是想见见他,问两句话而已。”
二皇子连忙拦住:“不行,太子殿下现在不便见客。”
裴语嫣听到这话,心中伤感顿起,拉住裴婉辞说:“婉辞,莫要强人所难,既然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