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还好有你。”
太子颓废片刻就振作起来,他伸手握住二皇子的手。
“二弟可愿意帮我?”
他目光灼灼,一如从前那般冷峻。
二皇子下意识点头:“可是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没有治国之才……”
若非如此,皇后钟贵妃从前也不会那样苦恼,皇上更不必在长贤之间犹豫了。
“我只恨自己无用,不能替兄长分忧!”
二皇子说完,见太子深神色又不对,连忙倒了凉茶。
“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尽快想法子替大哥你解决。”
太子饮了凉茶,将心头那股燥热之气压下,斟酌片刻说:“让人去找贺瑾珩,他有办法。”
“贺瑾珩?”二皇子不理解,“大哥怎与那等纨绔一道?”
虽然不理解,可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二皇子立刻喊来亲近的内侍,让他去大殿前寻贺瑾珩过来。
宫宴是半下午才开始,现在时辰尚早,若是宫妃的娘家家眷,刚好可以去后宫,与宫妃见见面。
高位妃嫔入宫前有关系好的官眷,这会儿也能召进宫叙话。
裴家没有相熟的宫妃,韩倩如正与从前的密友说话。
她多久不曾出门,这会儿出现,相熟的好友开心极了,纷纷拉着她问最近可好。
裴语嫣和裴婉辞姐妹二人,则像个吉祥物一般坐在她身侧,乖乖对各个长辈微笑应承。
惹得大家又是夸赞不已。
“倩如是好福气,有这样一对闺女,一个比一个乖。不像我家那个皮猴子,真是……”
“从前觉得语嫣端庄大方,现在看来,你家这位二小姐也聪明可爱得紧。”
当然是客气话,一则裴婉辞许了贺家是高嫁,大家多少给她些颜面,二则韩倩如今日对她明显亲昵,大家自然不会驳了韩倩如的颜面。
裴婉辞一张脸都要笑僵了,接口如厕拉着裴语嫣出来透气。
裴语嫣笑道:“早就看出你待不住了,东张西望的。”
“姐姐早就看出来了,也不知救救我。”裴婉辞撒娇,低声问,“对了,你入宫,太子殿下怎的没来找你?”
裴语嫣红了脸:“他……寻我作甚?”
裴婉辞说:“你与太子殿下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了,今日这般场合,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都没有差人来找你,这很不对劲。”
裴语嫣也愣住了。
太子与她相知相依,旁人不知便罢,皇后娘娘也不知道吗?
不管皇后娘娘心中作何猜想,今日也该让母亲带着她去中宫说话才是。
这般不管不问,倒叫人觉得奇怪。
“难道……太子殿下不曾与皇后娘娘说过?”裴语嫣面色惨白。
裴婉辞却知道,太子对裴语嫣的一片真心。
她不由得感叹,就是裴语嫣这般最出挑的女郎,在感情上也容易患得患失。
“姐姐。”裴婉辞坚定地握住裴语嫣的手,“你想知道是何原因,不如直接去问太子殿下。”
裴语嫣诧异:“直接……问吗?”
前世太子与裴语嫣之间彼此深爱,却因为诸多误会,导致分分合合那么久,才在一次又一次重大的事情中确定心意。
可是那些误会,原本就没有必要存在。
只要他俩愿意将话敞开了说即可。
裴婉辞微微一笑,即便他俩不愿意也无妨,现在不是有她了嘛。
她不要姐姐吃前世那些感情的苦。
“对,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从大殿去东宫的路不算多远,但今日人少,还有一处腊梅林。
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不过蜡梅好闻,却不如红梅美丽。赏梅的贵人都喜欢去大殿西面的红梅林,这边人就更稀少了。
姐妹二人没有走大路,往腊梅林中间传过去。
裴语嫣心里想着事情,不曾说话,走到一半,被裴婉辞拉住了。
“嘘……”
二人躲在树后——可蜡梅树干细细一根,且枝丫不齐整,根本挡不住姐妹二人。
只好蹲在那儿,希望前方走路的人快些离去。
却听前方女子声音压得低:“是否可以动手?”
裴婉辞透过树枝去看,那女人穿着银灰色厚氅,并不算显眼,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她的侧颜。
只是侧颜,也已经美艳到不可方物。
人说淑妃娘娘贤良淑德,是以温柔才得皇宠的。
现在看来并不尽然,淑妃所出的五皇子已经十五了,可她容颜依旧,哪里像是三十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