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丈夫、普通父亲,每天按时回家,陪孩子玩耍,陪我吃饭聊天,日子平淡安稳。可现在,他每一天都要面对厮杀、面对阴谋、面对源源不断想要取他性命的敌人。”
“他明明可以放下一切,远离江城,重回北疆执掌大权,坐拥无上权势,可他为了我们母女,甘愿困在这座城市,一次次被迫开战,一次次双手沾染血腥。”
近卫统领站在一旁,安静聆听,沉默良久,郑重开口:“夫人,这是主上自己的选择。对主上而言,权势、战场、荣耀,全都不及你们母女分毫。他从来不怕厮杀,不怕强敌,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战火波及你们,害怕护不住自己的家人。”
“我跟随主上多年,亲眼见过他横扫域外百万敌军,面不改色,无惧生死。可每一次家中稍有风吹草动,主上都会心神大乱,可见你们,才是他一生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所有坚持的底气。”
苑念黎低头看着杯中花茶,鼻尖微微发酸,轻声问道:“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敌人要来?”
统领没有隐瞒,如实点头:“是,天宫总部终极战力即将抵达,此战将会是江城开战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那他会不会受伤?”苑念黎抬头,眼底藏不住惶恐与担忧,声音微微发颤。
“属下以性命担保,主上绝不会败,也绝不会重伤。”统领身姿笔直,语气无比笃定,“哪怕面对天宫全部底牌,主上依旧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只是此战杀伐会更重,主上内心,也会承受更多煎熬。”
苑念黎闭上双眼,长长吸气,压下心底所有慌乱,重新坚定神色。她不能慌乱,不能胆怯,她是王志铁最后的退路,若是她心神不宁,远在前线的王志铁一定会分心牵挂。
“我明白了。”苑念黎睁开眼,目光澄澈坚定,“后续无论前线传来任何消息,都不要刻意隐瞒我,如实告知即可。我不会慌乱,不会给他增添负担,我会守好后方,安安稳稳等着他回家。”
“另外,明天一早,我准备一些他爱吃的家常菜,还有祛乏安神的药膳,明天他过来,让他好好歇息片刻。打仗很累,他也需要放松。”
看着夫人温柔又坚韧的模样,近卫统领心底满心敬佩,躬身应答:“属下明天一早提前报备主上,保证让主上安心休整。”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宫总部,一座矗立在云海之上、通体漆黑的悬空宫殿之内,气氛冰冷死寂,压抑到极致。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黑色水镜,镜面清晰倒映出江城广场满地狼藉、密使跪地求援的画面。大殿两侧站立着数十名身披黑色重甲、气息冰冷死寂的高层执事,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率先开口。
大殿最上方,一道坐在黑暗王座之上的模糊人影,周身黑雾缠绕,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猩红眼眸,在黑暗之中幽幽亮起,威压席卷整座大殿,让人喘不过气。
此人便是天宫执掌实权的天宫殿主,整个黑暗圈层最顶尖的掌权者。
良久,王座之上,冰冷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不带一丝情绪,却让全场所有执事齐齐低头,身躯不由自主颤抖。
“我派出麾下顶尖密使与修罗死卫,双线布局围剿,竟然依旧惨败,密使修为尽废,死卫全军覆没,盟友夜枭彻底被俘。”
“归隐三年,隐龙统帅的实力,竟然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下方一名黑衣执事上前半步,躬身开口,语气惶恐:“殿主,如今战局全面溃败,是否暂缓江城计划,暂时撤回所有待命禁地死卫,从长计议?王志铁实力超出预估,强行开战,我方伤亡必然极其惨重。”
“撤回?”王座之上人影冷冷嗤笑一声,语气杀意暴涨,“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王志铁知晓天宫太多机密,北疆旧怨根深蒂固,今日放他活命,日后等到他彻底恢复巅峰状态,第一个覆灭的,就是我天宫总部。”
“从前我一直想要招揽他,收为己用,如今招揽之路彻底断绝,唯有斩杀,才能永绝后患。”
另一名高层执事连忙上前请示:“殿主,即刻派遣禁地十尊至尊死卫全员空降江城吗?是否需要您亲自前往坐镇?”
殿主猩红眼眸微微闪烁,沉吟片刻,冷声下令:“我不会亲自前往江城,本座一旦动身,动静太大,极易惊动世俗武道官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传令下去,十尊至尊死卫明日正午准时空降江城,直接锁定夜枭手中空间信物方位,直奔林家大厦。不需要任何战术周旋,不需要谈判,抵达之后,直接全力开战,不计一切代价,斩杀王志铁。”
“另外,暗中安排人手,悄悄绕后潜伏沈家别墅外围,不要强攻,不要正面触碰别墅防线,只需要随时监控妻女动向,作为后手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