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残肢,眼底满是悲凉与不甘,苦笑出声:“我谋划三年,倾尽所有,联合天宫,布下死局,到头来,依旧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从一开始,我的复仇就是一场笑话,对不对?”
“没错。”王志铁没有丝毫留情,直白开口,语气冰冷,“从你选择背弃底线,用无辜之人要挟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必败。”
“战场厮杀,各凭本事,我敬你是浴血沙场的武者,可你偏偏效仿宵小之辈,瞄准我的妻儿,算计我的部下,触碰我的逆鳞。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结局,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夜枭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无比:“事到如今,我认输,但是王志铁,你也不要得意太早。我赢不了你,天宫同样忌惮你,今夜你重创天宫密使,全歼修罗死卫,彻底惹怒天宫总部,后续天宫本部至尊强者会亲自降临江城。”
“你实力再强,终究只是孤身一人,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十次百次,你护得住部下一时,护不住一世。总有一天,你会疲惫,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天宫依旧会碾碎你所有一切!”
他打不过王志铁,便只能搬出背后的天宫,想要用后续的危机,扰乱王志铁的心绪。
王志铁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天宫本部强者,我自会一一应对。从我归隐江城的那天起,我和天宫之间的恩怨,早晚都要彻底清算,早来晚来,并无区别。”
躲在后方的黑袍密使闻言,强忍体内伤势,缓步上前,挡在夜枭身前,抬起头直面王志铁,兜帽依旧遮挡面容,声音带着忌惮却依旧强硬:“王志铁,今夜战事到此为止。夜枭是天宫盟友,你不能杀他。”
“你已经重创我方密使小队,全歼修罗死卫,已经足够立威。若是你执意斩杀夜枭,便是彻底和天宫全面开战,总部会立刻调动全境战力,不惜一切代价围剿你,届时战火会彻底席卷整座江城,牵连无数普通人。”
他拿普通民众作为筹码,想要逼迫王志铁收手。
王志铁眸光微冷,看向眼前这名苟延残喘的密使:“先前你们偷袭医疗基地,想要屠戮我重伤部下,妄图血洗林家大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牵连普通人?你们肆意搅动江城暗流,制造杀机惊扰全城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收敛?”
“犯错的时候肆无忌惮,被逼到绝境,便拿无辜百姓当做挡箭牌,天宫行事,向来如此虚伪卑劣吗?”
密使一时语塞,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不管如何,夜枭不能死。我代表天宫和你谈判,我们立刻撤出江城所有暗处势力,不再窥探你的行踪,不再针对你的家人与部下,双方就此停战,井水不犯河水。”
王志铁微微摇头,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谈判余地:“太晚了。”
“裂痕已经造成,鲜血已经流淌,伤害已经无法挽回。如今想要停战,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王志铁抬眸看向夜枭,眼神淡漠无情:“北疆旧怨,今夜彻底了结。”
他抬手一指,一道凝练至极的无形气劲瞬间凝聚,直奔夜枭心口而去,速度快到极致,不留任何闪躲空间。
密使脸色大变,立刻拼尽体内仅剩的全部力量,挺身而出,挡在夜枭身前,黑雾全力涌动,想要硬抗这一击。
砰!
一声沉闷巨响,黑雾瞬间溃散,密使浑身巨震,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彻底失去战力,再也无法起身。
虽然拼死拦下这一击,可密使经脉彻底断裂,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废人。
夜枭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彻底废掉的密使,浑身僵住,眼底满是震撼,他没想到,天宫密使会不惜废掉自身,也要护住他的性命。
王志铁看着倒地不起、彻底失去战力的两人,没有继续补刀,神色平静:“今日留你们二人性命,不是惧怕天宫后续报复,而是不想今夜血债染满整片广场,惊扰城内无辜百姓。”
“回去转告天宫高层,三日之内,带着所有势力撤出江城境内。三日之后,但凡还有天宫之人驻足江城,杀无赦。”
“另外,夜枭,我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亲手覆灭天宫在江城所有布局,如何亲手抹平你们所有野心。你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说完,王志铁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转身背对满地狼藉,身姿挺拔从容,一步步朝着林家大厦大门走去,背影孤寂却气场凛然,整片战场的杀伐气息随着他的转身缓缓收敛。
走到大厦门口之时,他心底响起近卫统领传来的神识传音,一字一句,都是苑念黎方才的叮嘱与牵挂。
听完所有话语,王志铁冰冷的眼底,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