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身侧百余名死士齐齐仰头,眼底血色翻涌,握着利刃不顾一切朝着王志铁冲锋而来,刺耳的破风声响彻广场,刀光在夜色之下连成一片冰冷寒光,杀气扑面而来。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退路彻底封锁,可王志铁依旧站在原地,寸步未移,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闪躲之意。
躲在后方的黑袍密使见状,心头骤然一紧,忍不住高声提醒:“夜枭,立刻收手!你根本逼不出他的底牌,全员冲锋只是白白送死,现在撤退,我们还有机会退回半山庄园固守待援!”
他看得比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夜枭更加透彻,眼下全员冲锋,不是合围杀敌,而是集体赴死。
可此刻的夜枭早已被仇恨蒙蔽心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嘶吼道:“闭嘴!今日我必须杀他!就算全员死绝,我也要破掉他的从容!”
瞬息之间,最先一批死士已经冲到王志铁身前,锋利短刃直刺心口,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
王志铁终于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动用任何兵器,没有施展繁复武道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掌横推而出。
无形气浪轰然炸开,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正面冲锋的数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接被气浪掀飞,重重砸落在远处地面,瞬间失去所有生机。
一掌之威,强横至此。
紧接着,王志铁脚步轻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密密麻麻的死士人群之中从容穿梭,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脚,都有一名死士倒地失去战力。没有血腥暴戾的厮杀画面,却有着绝对碾压的实力差距,死士们疯狂挥刀进攻,刀刃却始终无法触碰王志铁衣角分毫。
短短半分钟过后,广场之上再无站立的死士,百余名精锐全军覆没,横七竖八倒在地面之上,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偌大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呼啸的声音,以及夜枭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夜枭僵在原地,浑身冰凉,看着满地倒地不起的麾下死士,心脏疯狂收缩,一股极致的绝望席卷全身。他倾尽所有底牌集结的战力,在王志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一般,不堪一击。
“现在,轮到你了。”
王志铁停下身形,稳稳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夜枭身上,平淡的一句话,如同死神宣判,压得夜枭几乎窒息。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顶层客厅,暖黄色灯光温柔洒落,隔绝外界所有黑暗与杀机。
整片别墅被三层安保防线层层包裹,屋外近卫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院内安保摄像头无死角覆盖,屋内安静祥和,与市中心广场惨烈的战场形成极致反差。
苑念黎孤身坐在沙发之上,身上披着一件薄绒外套,双腿并拢,指尖轻轻攥着一杯温水,目光无意识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宇之间始终萦绕着一抹散不去的担忧。
女儿苏柔茵已经在卧室熟睡,小眉头彻底舒展,睡得安稳香甜,可苑念黎毫无睡意,从离开家中来到沈家别墅之后,她一直静坐等候消息,一分一秒都无心入眠。
她听不到前线的厮杀声响,看不到广场惨烈的战局,可身为王志铁最亲近的人,她能清晰感受到远方传来一阵阵剧烈起伏的杀伐气息,心底莫名发慌,心口隐隐发闷。
她清楚,王志铁正在直面最凶险的敌人,正在独自扛下所有战火。
脚步声轻轻响起,近卫统领缓步走入客厅,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放轻脚步生怕惊扰到卧室熟睡的孩子,走到苑念黎身侧两米处停下,微微躬身。
苑念黎闻声回过神,立刻转头看向他,眼底藏不住担忧,轻声开口询问:“前线战况怎么样了?志铁那边,还好吗?”
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牵挂,哪怕知道对方身处险境,也不敢说出危险字眼,生怕一语成谶。
近卫统领斟酌片刻,如实汇报战况,语气平稳客观,不夸大凶险,也不刻意隐瞒:“夫人放心,主上一切安好,自身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方才城东偷袭的敌人已经被主上远程全部歼灭,我方伤员无一伤亡,随后主上独自直面夜枭麾下全部死士,目前所有死士已经全部被主上击溃,战场局势完全掌控在主上手中。”
听到王志铁平安无事,苑念黎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大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指尖微微松开,紧绷的肩膀缓缓落下。
可下一秒,她又皱起眉头,轻声追问:“既然局势已经掌控,为什么我心底还是一直不安?是不是还有更加棘手的敌人没有解决?”
她心思细腻敏感,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能够清晰察觉到,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近卫统领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敬佩,随即如实回答:“夫人心思敏锐,确实如此。夜枭战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