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芒惊愕睁眼,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双桃花眼。
是萧邺。
苏野芒胸口剧烈起伏,“呜……呜......”
萧邺唇齿泄恨地挤出一些字眼,“当初……你走的时候……很潇洒啊……”
苏野芒难堪立刻,被扣着后脑勺吻。
木质香混着酒气,让苏野芒下巴直颤。
他紧扣着她的手腕,精准避开了她前几天被人踩的那只手。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口水的声音。
窗户半开,外面冒着莫名的蒸汽。
苏野芒迷糊中看到了,来不及研究那蒸汽,只管拼命推。
越推......反被萧邺拢住,一路亲到了沙发上。
包布的沙发,内面钢丝弹簧“嘎吱——嘎吱”地响着。
从沙发再亲到茶几上......
“哐当!哗啦!”
搪瓷杯、铁皮盒、针线箩筐,一起掉到了地上。
这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远处的家属院,有人提尿桶进屋,冷得缩起肩膀进屋……
苏家。
萧野亲着苏野芒,睁一只眼.......
苏野芒舌头麻了,像快要失去知觉,她在急促中找到视线,看到萧野那双猩红的眼睛。
萧邺唇齿间,突然挤出破碎的字眼,“跟我……分开……后脚就结婚……真行……”
随后又是狂吻。
他亲着亲,扣子“咔”不小心崩开……
苏野芒以为他是在脱衣服,吓得脸色煞白,咬了萧邺一口。
她趁他吃痛推开他,抄起一个凳子挡在胸前,“萧邺,你发酒疯也得有个限度!”
萧邺愣住了。
苏野芒挺起脊背,“萧邺你别忘了,你不是五年前村里的霸王了,你是个军人!”
萧邺瞬间一僵,将怒火压了又压,看着苏野芒。
平息了一些,浑身仍带着戾气,脖子发红。
月光打在窗户上,把才擦过灰尘的玻璃照得发亮。
窗户外面的水蒸气越来越少。
屋内,半明半暗。
苏野芒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萧邺,你马上离开我家,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萧邺红着眼睛,口齿清晰地问道,“这么凶的吗?”
苏野芒一愣,感觉他好像又没喝醉,“萧邺,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邺一摸脑门,“不干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就走。”
苏野芒怔怔地看着萧邺,“你问。”
“听徐谷说,你结婚……一个月就……离婚了,前夫……就是我们军区里的?”萧邺绷着手筋问道。
他俊朗的脸庞隐在黑暗里,深呼吸一口……将眼里的泪压了回去。
苏野芒“嗯”一声,眯眼看向别处。
萧邺声音沙哑着,“他是谁。”
“你不用知道是谁……反正是一位高阶军官,功劳赫赫,家世优良。”
萧邺忽然喉咙一紧,眼球震颤。
苏野芒继续悲壮地说道,“他还是我的青梅竹马,你......比不了的。”
她说完就后悔了,就算为了对夏观风的承诺,不跟别人在一起,她也不该如此……
萧邺脸色已经煞白,整张脸没了血色,九尺身躯巍峨欲倒。
半晌后。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静谧的屋内,连心跳声都放大了几倍。
屋外寂冷,只有很远处,“哒哒哒哒”的脚步声。
像有人在跑。
萧野耳廓在微微动着。
他醉眼迷离地看着苏野芒,“那你不也没珍惜他吗。”
萧邺说完这句话,站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停,没回头:“热水放在门口,你记得提进去。”
门“嗙”一声关上。
苏野芒愣住了,他给她打的热水?他根本没醉?
紧接着“嗙!”隔壁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随后走廊的灯突然被打开了。
屋内。
苏野芒打开灯,看着白墙,眼神空洞。
她要信守承诺,在夏观风,不能跟人在一起,那就不能动心。
那就要杜绝和萧邺复合的可能。
那夏观风回国后呢。
她蒙了……
墙上的“三五牌”挂钟,正“滴—哒—滴—哒—”走着。
体制内的三室一厅干净整洁,桌椅原本是绿色,军科院特地给她刷成了枣红色。
儿子不在,她忽然很不习惯,牡丹图案的暖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