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洗脸盆,这些暖色的物件,忽然都没了生气。
正欲关门。
苏以新突然跑了回来,“妈妈!”
苏野芒赶忙拿毛毯把儿子裹上,“新新,你怎么回来了?”
苏以新扑到她怀里:“妈妈,萧邺叔叔在门口放了两个好大的桶!”
苏野芒眼皮一抬,萧邺真的没喝醉?
苏以新仰头:“妈妈,刚萧叔叔给我开了走廊的灯喔。”
苏野芒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轻轻摸儿子头,“新新,你不是住陈旺家里吗,怎么回来了。”
她说着把小火炉推到他面前。
苏以新烤火,“陈旺后爸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住不下,我就走了,是陈阿姨把我送到前面路口的。”
苏野芒叹了口气,“新新,你做得对。”
她说着起身去了卧室。
正铺床,她手忽然一顿,“你说,萧叔叔刚才跟你说话,像喝醉了吗?”
“没有哦,她说话的时候很正常。”苏以新摇头说道。
苏野芒恍然大悟,看来萧邺……他真多没喝醉,是故意发酒疯。
那他怎么又给她送热水……
处对象四年,萧邺知道她爱洗澡,每天都给她准备热水。
夜色深了。
儿子洗漱完去次卧睡了。
没法洗澡,苏野芒看着“三防”的资料,也困了。
她刚拿出塞了萧邺衣服的枕头,就听见敲门声。
她慌得手一抖,藏起枕头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只有两大桶水,冒着滚烫的气。
她看着隔壁震动的门楣。
心乱……
东北的夜晚,冷风从鸭绿江过隙。
大院锅炉房不会供暖,炕床却莫名暖了一夜。
翌日清晨。
天还没全亮。
苏野芒去厨房给烧水,刚离开后院,就见萧邺从后院越墙而过,在给她家灶台添柴。
原来,昨晚的暖炕是他在弄。
他注意到苏野芒,冷冷地撇开眼神。
苏野芒退回客厅,洗漱。
半小时后。
门又被敲响。
打开门,萧邺身影闪走。
留下一桶热水,还有两份早餐。
苏野芒深呼吸,这就是他说的惩罚?
冷风吹起熊猫窗帘,
7点半。
苏以新起床了。
苏野芒给他裹得严严实实,打开门。
她给萧邺门缝里塞了钱,就带着他去了大院“机关子弟幼儿园”。
出了幼儿园又折回家。
中午,她带上徐丽的骨灰,往后山去了。
好天气,起风了。
苏野芒站到山顶,把徐丽的骨灰洒向山间。
她拿出和徐丽一起做的数据草图,念叨着,“走好,我亲爱的挚友,你写的数据,我接着替你完成......”
撒完后,山间传来“侦查营潜伏训练”的喇叭声。
前方冒数个油彩人影。
她正欲回避,风忽然大了起来,吹走了她手上的草图。
她本能去扑救,脚下碎石却松了。
她失衡一滑——
“啊!”
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搂住她的腰。
熟悉的木质香气钻进鼻腔。
她抬头,看到了一双桃花眼。
萧邺看着她,声音沙哑:“苏野芒,你想摔死自己吗?”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碎石在一秒内崩塌——
两人一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