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
时聿的发妻,怎么会私下放走刺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禀王爷,属下将人带来了!”
此时,沐瞳突然从门外走来,身后还押着个丫鬟。
“侧门外果然有马车接应,那车夫已经招认了,是恭亲王命他在此接人的。”
说着,他将那丫鬟推到人前:“一起等着的还有这丫头。”
丫鬟抬起头来,正是沅锦的贴身女使,白芷。
她是沅锦的陪嫁,许多人都认得。
沐瞳道:“另外,方才暗牢前的侍卫也是王妃身边的嬷嬷引开的。”
桩桩件件摆在眼前,不必多言,崔公公便确信这事和沅锦脱不了关系。
白芷见事情败露,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下来,哆嗦着道。
“王爷息怒,王妃是被恭亲王胁迫才会如此的啊!”
“恭亲王承诺,只要救出这刺客便会将解药送来,王妃她也是为了救您啊!”
时聿声音淡漠:“胁迫?”
“我倒不知,王妃有何把柄落在了恭亲王手中,以至让她冒险劫狱。”
白芷顿了顿,脸白如纸。
“王妃她…”
她即便再笨也知道,沅锦和时烨的旧事怎么能提起,那只会让沅锦身败名裂。
然而事情到了这步,只怕想瞒也瞒不住了。
“公公。”时聿轻咳了声,脸色微微泛白,“今日种种您也瞧见了,沅氏与恭亲王勾结,联合永宁侯府闯入暗牢劫狱,此事已昭然若揭,只是不知恭亲王为何会找上沅氏,或是他与侯府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我体力不支,烦请您将事情禀告父皇,求他替我做主。”
崔公公的脸色也不大好,忙应承了句:“您放心。”
昨夜惠文帝接到时聿病重的消息,十分担心,今晨便派他来晋王府探望时聿,却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
他万万没想到,毒害晋王的刺客竟是恭亲王的人,还似乎与永宁侯府有勾结,否则沅氏一个后宅妇人,怎么会筹划这场越狱?
今日的事太大,但凡一样说出去,都要震惊朝野。
“老奴这就回宫,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圣上。”
“至于这刺客…”
时聿道:“先关在王府,或许他身上有解药的下落。”
“你做梦!”
一直未说话的顾砚之突然激动起来,黑着脸道。
“我不会将解药给你的,明日一过,你就等死吧!”
“大胆!”崔公公道,“还不老实交出解药,王爷或许还能好心留你个全尸!”
“左右我也是将死之人,何不拉着时聿一起下黄泉?”顾砚之冷笑了声,“告诉你们,解药的下落连恭亲王都不知道,你们即便将整个京城翻个底,也救不了时聿的命!”
崔公公急道:“你…”
“你说的解药,是这个吧。”
安静许久的沅宁突然出声。
她走到被制服的顾砚之面前,伸手抽下了他头顶的乌金簪。
沅宁与顾砚之相处了四年,了解他的喜好,他一向不息金器,今日却反常地戴了这支乌金簪。
稍微懂些打扮的贵女都知道,金簪最易镂空。
“阿砚哥哥,你心思一贯缜密,即便与人合作,只怕也不会完全相信旁人。”
沅宁轻声道。
“既然敢来王府下毒,赤霜的解药便是你保命的唯一手段,我猜你定然会放在自己身边,不会假手于人。”
她将那金簪尾部一转,果然是中空的,一张字条静静躺在里头。
崔公公连忙走了上来,拿过去看了一眼,大喜过望。
“这便是赤霜的解药?”
沅宁大概扫了眼,心中有了几成把握:“还是要交给霍太医确认。”
“来人!快将此物送到霍太医处!”
崔公公激动道。
“姑娘,若此物真是解药,你便是晋王府的恩人!老奴一定在圣上面前为你邀功!”
他是惠文帝的心腹,自然知道惠文帝对时聿寄予重望,若是时聿真的毒发身亡,不仅帝王哀痛,更是折损大雍江山的祸事。
惠文帝虽不能表现出慌张,却已经多日不思饮食,他若得知时聿得救,不知会如何欢喜。
沅宁摇了摇头,唇边苦笑。
若不是她,时聿恐怕也不会遭此劫,她哪里敢称什么功。
此时,栖霞院内。
自从那几名侍卫出门,沅锦便提心吊胆等着消息。
谁想没等到白芷来回禀,倒是房嬷嬷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神色惊恐,刚进门便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