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下方那些不顾一切冲向日军坦克的士兵，听着耳畔那直击灵魂的战歌，声音都在发颤：
“今日听此战歌，方知何为军魂！云龙兄有此等政委，当真是三生有幸！”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被日军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八路军和晋绥军，突然像是不怕疼了，也不怕死了。
杨秀芹的歌声没有停下，手风琴的旋律转入第二段，那股悲壮的情绪被推向了更深、更极致的深渊。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将不能醒来。”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村南土路上，骑兵营的一名军官左侧大腿被一块跳弹削掉了一大块肉，刚才连站都站不稳。
可此时，在这歌声的激荡下，在系统增益的加持中，他竟然硬生生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往外渗血的腿，再抬头看向前面那辆还在喷吐火舌的九四式轻型坦克。
“我们中国军人就算是死，也要化作中国的山脉……好！
那老子今天就化作这太行山的一块石头，硌碎你个狗日铁王八的铁齿钢牙！”
“同志们，我先走一步！后面交给你们了！”
“副连长……”
副连长抱着两排集束手榴弹，冒着鬼子的枪林弹雨朝着鬼子的坦克冲了过去！
“砰……”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这红色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血染的风采！”
最后一句副歌，杨秀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
手风琴的最后一个和弦，在风箱的强力压缩下，发出一声犹如龙吟虎啸般的长鸣！
远处的装甲车后，捂着断臂的黑岛森田满脸惊恐。他听不懂这歌词的意思，但他能看懂那些中国士兵的眼神。
那些人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恐惧。
三个身上冒着火的八路军战士，硬生生顶着同轴机枪的扫射，一头撞在了九五式坦克的观察窗上，拉响了怀里的炸药。
五六个晋绥军士兵，拿肉身做盾牌，掩护着抱着集束手榴弹的爆破手硬往坦克底盘底下钻。
“疯了……全疯了！”黑岛森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疯狂地踢打着身边的通讯兵。
“通知所有装甲车全部集结，围成一个圈，不要再分散了！”
“联系旅团，立刻呼叫支援！呼叫空军支援，呼叫陆军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硝烟渐渐散去，芦村南面的战况陷入了僵局。
黑岛森田这老鬼子算是被打怕了。
他把剩下的七八辆轻重坦克和几辆装甲车，全聚拢在村外一处黄土坡的反斜面上，首尾相接，生生摆出了个铁王八阵。
几百个残存的鬼子骑兵和步兵躲在坦克后面，架起机枪，死死封锁了周围几条土路。
这地形选得确实刁钻。
坡度不算陡，但正好卡住了八路军冲锋的死角。
只要有人冒头，装甲车上的同轴机枪就能把那片地皮削平。
孔捷蹲在土垄沟里，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眉头拧成个大疙瘩。
“这帮狗日的学精了，缩在龟壳里不出来。
咱们要是硬冲，这几百米的开阔地，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丁伟在一旁举着望远镜观察，接过了话茬：“老孔说得对，鬼子的机枪火力网交叉得太密，没有炮火掩护，硬上就是送死。”
“那就拿炮轰他娘的！”孔捷火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