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系统面板,飞速盘算。
聚仙楼刺杀任务结算了2000点红歌共鸣值,外加一次物资解锁权限。
如果要兑换民用级别的挖掘机或者装载机,确实够用。
可面对装备了速射炮和重机枪的日军战车,那些铁皮薄弱的民用机械开上去就是活靶子,根本起不到GCZ-112工程车那种降维打击的效果。
不能再拼人命了!
必须把大伙的士气和战斗力再往上提一截!
“和尚!跟我走!”
杨秀芹合上手风琴的盖子,招呼魏大勇。
魏大勇二话没说,提着枪就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两条小巷,直奔村子中央那座地主家留下的三层青砖碉楼。
这里原本是用来防土匪的,顶层还悬挂着一口报警用的大铜钟。
上了碉楼顶层,杨秀芹指着那口大钟吩咐:“和尚,把这钟摘下来,翻个面架在窗台上。拿锤子在钟底砸个窟窿出来!”
魏大勇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政委,这铁疙瘩老重了,砸它干啥?”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砸就砸,这叫土法扩音器!”
魏大勇双臂一较劲,愣是把几百斤重的大钟扯了下来,翻身架好。
他找来个铁大锤,“咣当”几下在钟底硬生生凿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正对着村南的战场。
此时外头枪炮声震天,根本没人注意碉楼上的动静。
杨秀芹搬了个木箱垫在脚下,双手抱起手风琴,将琴头凑近那个窟窿。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按下琴键。
激昂中透着悲壮的手风琴前奏,顺着铜钟特有的共鸣腔体,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嗡——!”
低沉且穿透力极强的音符,穿过了隆隆的炮火,好似一阵狂风,席卷了芦村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正杀得红眼的八路军战士们,听到这熟悉的琴声,精神猛地一振。
“是手风琴!是政委!”
“政委又给咱们唱歌鼓劲了!”
正在一线端着枪瞄准的赵刚也停下了动作,仰头看向碉楼的方向。
碉楼顶层,冷风顺着破碎的窗户缝直往里灌。
杨秀芹双手怀抱着那架深红色的手风琴,左手手指在贝司键上用力一按,右手拉开风箱。
“嗡——”
一个极其低沉、厚重的前奏和弦,顺着被凿破底部的巨大铜钟猛地扩了出去。
这声音没有《抗金兵》那般激昂炸裂,也没有《中国军魂》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感觉。
它很慢,慢得像是在人心尖上碾过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苍凉与悲壮。
原本枪炮声震天的芦村战场,在这一刻仿佛被这股奇异的声浪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
前奏拉完,杨秀芹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部完全撑开。
她闭上眼睛,喉咙深处的声带开始震动。
借着手风琴的伴奏和铜钟的共鸣,她那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嗓音,清晰地传遍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这两句歌词一出来,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钢针,直接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村子中央的临时包扎所里,血腥味呛得人直恶心。
钟雅玲正跪在泥地里,手里拿着几团纱布,拼命按住一个年轻战士被弹片豁开的大腿动脉。
血怎么也止不住,顺着她的指缝往外喷。
那战士顶多十六七岁,原本疼得一直揪着钟雅玲的袖子直打哆嗦。
可当这两句歌词顺着冷风飘进院子时,小战士忽然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