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假装走到那辆巨大的工程车后面。
“和尚!把我手风琴拿来!”
魏和尚立刻跑到工程车的驾驶室拿来了杨秀芹的手风琴。
杨秀芹把手风琴的皮带挂在肩膀上,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阵地中央。
孙德胜正蹲在地上检查战士们的武器,他们也不光有万用军锹,还有几十支晋造汤姆逊。
火力并不比楚云飞的特务营弱多少。
所以他们并不惧358团。
正当孙德胜鼓舞战士们士气的时候,一抬头看见政委背着手风琴走了过来,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他赶紧站起身,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
“弟兄们!”
“都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
“政委要给咱们唱歌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低头擦枪磨刀的骑兵连战士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政委来一个!”
“政委,唱个带劲的!”
战士们疲惫的脸上立刻焕发出了光彩,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杨秀芹。
反倒是右侧阵地上的358团特务营,显得有些冷清和茫然。
特务营营长赵武正靠在石头上抽烟,看着对面那群大呼小叫的土八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满脸的不解和鄙夷。
“真是邪了门了。”
“小鬼子的坦克马上就要压到脖颈子上了,这帮土八路还有心思听小曲儿?”
他身旁的几个机枪手也是连连摇头。
“营座,咱们要不把耳朵塞上吧。”
“万一这女政委唱个什么十八摸之类的酸曲,把咱们弟兄的骨头都唱软了,等会儿还怎么端枪打鬼子?”
“早就听说他们是共产共妻,合着政委就是专门唱小曲儿的啊!”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正好被巡视阵地的楚云飞听了个正着。
楚云飞脸色猛地一沉,大步走上前。
他抬起穿着黑皮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赵武的大腿上。
“你懂个屁!”
楚云飞压着嗓子怒骂。
“你以为人家是在唱窑子里的酸曲?赵武你小子要嘴里再不干不净,老子阉了你!”
赵武被楚云飞一训斥,立刻低下了头:“是!”
楚云飞这才说道:“人家秀芹政委唱的那叫战歌!”
“你们这帮睁眼瞎,在河源县城外面没看到政委是怎么杀出来的吗?”
“她在聚贤楼里一个人端着冲锋枪,近距离干掉了鬼子五个佐官,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巾帼英雄唱的歌,是你们能随便嚼舌根子的?”
赵武满脸震惊的看向楚云飞,又看向那个背着手风琴的八路军女政委。
他哪知道那个看着温婉漂亮的八路军女政委,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楚云飞指着特务营的阵地,厉声下令。
“全营都有!”
“留四个观察哨警戒战场,剩下的人全部集合,去听政委唱歌!”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甩脸子,军法处置!”
赵武不敢怠慢,赶紧吹响了低音骨哨。
特务营的战士们满腹狐疑地端着枪,磨磨蹭蹭地凑到了杨秀芹附近。
杨秀芹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几百号人,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手风琴的黑白键上,风箱一拉一推。
一阵轻快活泼、极具节奏感的前奏瞬间在寒风中荡漾开来。
这曲调一点也不悲凉,反而透着一股子积极向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