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
你们这群粗手粗脚的马鹿,要是把大佐阁下点名要看的行头弄坏了,弄脏了,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被这顶大帽子一扣,那名宪兵军曹的气势立马软了半截。
惹怒了今天过寿的平田大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转头狠狠踹了旁边那个正准备开箱的伪军一脚。
“滚下来!瞎了你们的眼,大佐的客人也敢乱搜?”
宪兵军曹骂骂咧咧地掩饰着尴尬。
随后,他象征性地让手下绕着卡车转了两圈,便挥手示意放行。
街道铺着青石板,两侧商铺林立。
膏药旗在寒风中招展,扎眼至极。
街上行人低眉顺眼,步履匆匆,稍有停顿就会招来日伪军的盘查。
日军沿着主干道增设了大量沙袋工事。
重机枪枪口泛着冷光,直指长街。
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情报无误,日军已经展开了针对八路军的拉网式大扫荡。
此时在县城搞刺杀,纯粹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一刻钟后,卡车在最繁华的地段刹停。
“下车!”铃木在前方吆喝。
杨秀芹翻身下车,抬眼端详。
三层高的阔气楼阁,红漆大柱,飞檐斗拱。
黑底金字招牌高悬——聚仙楼。
这里已经被日军彻底包场。
门外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刺刀林立。
楼内传出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日伪军刺耳的浪笑。
伪军们哼哧哼哧搬运着沉甸甸的木箱。
铃木领着戏班子,从侧门走入后院。
“就在这间偏房换衣服,不许乱跑!”铃木指着院角,“大佐客人在二楼赴宴,等上面发话,你们直接上戏台。”
他留下两名伪军把守房门,转身去前厅复命。
房门关闭。
屋内死寂,与一墙之隔的喧闹截然对立。
王洋花一屁股瘫在黑漆木箱上,脸色煞白。
“是个死局。”李大福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在这里杀人虽然简单,但想要逃出去可没那么容易啊!”
韩冰走到木箱前,手指轻叩黄铜锁扣。
她目光扫过这间连个后窗都没有的偏房。
视线最终定格在杨秀芹身上。
“杨政委,咱们已经完全掉进老虎嘴里了。”韩冰的语调透着职业特工的冷冽。
门外是重兵,楼顶是机枪。
单靠箱子里这几颗手榴弹和冲锋枪,杀死酒楼里的日军军官之后,要冲出去就是被瞬间撕碎的下场。
“你的那个‘海外关系’如果不出手……”
韩冰盯着杨秀芹的眼睛,字字千钧。
“咱们这就是一次自杀式的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