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恭敬点头，洗耳恭听。

    

    老西转过身，直视楚云飞：“存在就是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我们能继续存在下去，就是为了我们山西能更好！”

    

    “现在鬼子来了，中央军来了，八路也来了，咱们就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他摊开手掌，示意着他们现在的困境。

    

    老西的语气有些无奈：“中央军一直在试图削弱咱们，他对咱们不少军官许以高官腐蚀拉拢，但为了抗日，我从没说什么。”

    

    “我和八路一起搞的山西新军和决死纵队，受他们影响日益增强，可为了抗日，我甘愿为他人做嫁衣。”

    

    “我和鬼子秘密接触，也只是围绕局部停火，保存实力，物资交换，目的是借鬼子的力量，削弱中央军和八路的力量。”

    

    “我这并不是当汉奸，而是在利用鬼子，要不然这山西真就没有我阎某人的立足之地了啊！”

    

    楚云飞听着这番话，心头翻涌。

    

    他上前一步，试图劝慰：“阎长官，您主政山西这么多年，您在山西的建设成果有目共睹。

    

    咱们山西的教育、工业、基础建设都是第一，除了了南边几个沿海省份咱们略逊一筹之外，可以说是咱们国内中部、西部、北部最强省份”

    

    “这山西总会有您的立足之地的！”楚云飞的话语真诚。

    

    老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洞悉世情的精明：“如果说我的军队都不存在了，我的政策放下去，还有谁会听？”

    

    老西反问道：“如果说我手底下没有兵了，日本人自不必说，他们就是一群蝗虫，那中央军和八路军又会如何攫取山西的利益？”

    

    “他们对山西百姓会像我对山西百姓一样好吗？八路军和中央军哪大多都是南方人，他们会好好发展咱们山西吗？”

    

    老西的反问异常犀利！

    

    “我告诉你，他们只会把山西挖空，挖塌，挖穷！所以我必须要继续存在下去，存在就是一切！”

    

    老西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偏执的坚定。

    

    楚云飞怔立原地，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他有些听不太懂这番话里的意思，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懂。

    

    什么存在就是一切，这根本就是阎老西的歪理！

    

    楚云飞走出阎老西的办公室，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楚云飞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副官孙铭：“你帮忙联系中央军和咱们晋绥军的一些军官，组个酒会，推销一下防弹衣。”

    

    孙铭听到命令，立刻挺直了身子，敬礼回应：“是！团长！”

    

    “这两天我去一下河源。给当地游击队和八路军通个气，让他们尽快躲远点。”

    

    “你对外就说我回老家了。”

    

    楚云飞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孙铭再次敬礼，大声应道：“是！”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命令牢牢记下。

    

    阎老西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或者说，他听进去了，但最终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