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捏着棍子在他家附近转悠,就等他落单敲闷棍。
胡顺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卷了全部家当,托关系找到了县城里一个鬼子军官的翻译,又是送钱又是磕头,鼻涕眼泪地表示自己想死心塌地当汉奸,求个官职保命。
于是,他被安排到了这土地殿的碉堡工事里,填补了上一个工头的空缺。
据说上一个工头,因为替受伤的工人求了句情,不想他们被拖去当活靶子,结果自己也被当成了活靶子。
胡顺比李大福只早来了一天,却已经让工地上的所有工人恨得牙根痒痒。
他耀武扬威地走到李大福面前,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
“哟,李大福,你怎么也到这儿了?你家不是有钱开茶馆吗?被太君抓了壮丁?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落在老子手里了!”
他猥琐地凑近,嗓门压得又低又贱。
“你老婆呢?说实话,你老婆那胸脯是真他奶奶的大啊!”
“不知道揉起来什么感觉?你给老子说道说道,老子还能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
李大福脖颈后的青筋猛地一跳。
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死死盯着胡顺,一字一顿地问:“胡顺,你他娘的,是想找死吗?”
“来,你打我一个试试!”胡顺反而更来劲了,扬起了手里的鞭子,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你敢碰老子一根手指头,太君马上把你拉出去当活靶子捅了!”
李大福的牙关咬得死死的,攥紧的拳头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八路的任务!
“老子不跟乱咬人的狗一般见识!”李大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尼玛……”胡顺被“狗”字戳到了痛处,整张脸都扭曲了,扬起鞭子就朝着李大福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巡逻的日本兵走了过来,用生硬的中国话喝道:“不许打架,统统开工滴干活!”
胡顺的鞭子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脸上的狰狞瞬间融化成了一滩谄媚的笑容,对着那日本兵连连点头哈腰。
“哈衣,哈衣!太君,我就是收拾个刺头,保证不耽误工期!”
李大福等人被分派了活儿,在监工的鞭子下,忍着屈辱和疲惫开始干活。
但在干活的间隙,他们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停下。
日军的机枪位设在哪里。
哪片区域可能埋了雷。
哪些地方是绝对禁区。
兵力有多少,巡逻路线是什么。
李大福将这一切全部烙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