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韩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冒犯的严肃。
她定定地看着杨秀芹,过了足足三秒,才开口。
“倒也有这个可能。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是对同志的不负责任。”
她非但没有被诈出破绽,反而顺势拿起了组织的纪律当武器,姿态摆得又正又稳。
“你怀疑谁,可以直接说出来,只要有线索,我回去就帮你查。
组织有纪律,我们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好家伙!
杨秀芹差点要为她鼓掌了。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滴水不漏,瞬间就把自己从被审视的位置,拉回到了执掌审查权的高地。
她这是在反过来逼问自己,到底有什么证据。
杨秀芹正准备再加一把火,楼下的大堂里却猛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
“老板,账先记着!改天连本带利还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回来!还没给钱呢!”
老板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混杂着桌椅被撞翻的刺耳声响,还有食客们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杂乱的皮靴声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伪军警备队服饰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出现在门口。
他约莫三十七八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眼神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太谷县伪军警备队队长,张茂才。
张茂才的视线在旅店的大堂里一扫而过,随即对着楼下大吼。
“都他妈的别跑!把良民证拿出来,查良民证!”
他骂骂咧咧地走进了楼,空空如也的大堂里一片狼藉。
他抬脚踹翻一张倒地的长凳,啐了一口。
“妈的,跑的真踏马的快!”
他扭头,枪口指着瑟瑟发抖的客栈掌柜。
“掌柜的,把你们这的住宿登记拿出来!”
掌柜连忙从柜台后捧出登记簿。
张茂才一把夺过,粗暴地翻开,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最新的一行字上。
“这个李芹和夏雨是谁啊?刚入住?”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穿过昏暗的大堂,径直锁定了站在二楼楼梯口,正往下看的杨秀芹和韩冰。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手中的驳壳枪不经意地抬高了半分。
“俩小娘们?你们有良民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