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被他这套理论绕得有点懵。
“干哪个的?”
“就是婊子!”胡顺脱口而出,脸上带着一股揭穿天大秘密的得意。
铃木更糊涂了。
他指了指气质沉静、面容干净的杨秀芹,又指了指胡顺,用那生硬的中文问道:“那她为什么不是婊子?”
胡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自信、无比笃定的表情,仿佛他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就因为我上过的婊子多了,唯独没上过这样的!”
这句混账到极点,却又掷地有声的回答,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真诚。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伪军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胡顺。
铃木居然真的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随后,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逻辑链条完美闭环。
“哟西,有道理!”
院子里,杨秀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仿佛胡顺那番污言秽语说的根本不是她。
她迎着铃木那审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良民证。
良民证里,明晃晃地夹着一沓崭新的、折叠整齐的毛票。
“太君,这是我的良民证。”
她的动作不快不慢,递过去的时候,手腕巧妙地一翻,那沓钱的边缘正好对着铃木的方向,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铃木的目光,瞬间从杨秀芹那张干净秀气的脸上,精准地锁死在了那沓诱人的钞票上。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良民证。
拇指与食指看似随意地一捏一勾。
那沓毛票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无声无息地滑入他的掌心,再顺势揣进了他鼓囊囊的军装口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电光石火。
旁边的胡顺只觉得眼前一花,铃木的手就已经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秀芹的良民证是韩冰亲自办的,真得不能再真。
“你滴,盘问滴干活。”铃木收了钱,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把那本光秃秃的良民证递给了胡顺。
胡顺眼巴巴地看着铃木那明显鼓起来的口袋,心里把铃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
他接过良民证,把一腔邪火全都撒向了杨秀芹。
“这上边是你?我怎么瞅着不像啊?”他把那张黑白照片翻来覆去地看,非要从鸡蛋里头挑出骨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