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
李大福重复了一遍,舌尖滚动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忽然仰起头,将一整碗烈酒灌进了喉咙。
酒液凶猛地冲刷着他的食道。
“咳……咳咳咳!”
他喝得太猛,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弯成了虾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从胸膛里咳出来。
王洋花赶紧上前,满眼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李大福却推开她的手,猛地直起身。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刀子一样扫过自己每一个队员的脸。
然后,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凶狠与温柔的语气,重重地,一字一句地宣告。
“这歌……是咱们的。”
这不是疑问。
是宣告。
“队长……”一个年轻队员再也绷不住,哽咽着喊了一声,眼泪瞬间决堤。
“都听见了吗?!”
李大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山坳。
“这他娘唱的就是咱们!是咱们晋南游击队!”
“从今儿个起,这歌,就是咱们的队歌!”
“谁他娘的学不会,老子踹他屁股!”
“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队歌!是咱们的队歌!”
“唱得真好!就像钢刀插进鬼子胸膛!”
压抑许久的情绪轰然引爆,整个山坳彻底沸腾了。
那是一种被深刻理解,被郑重“命名”后的狂喜。
他们不再是一群在铁道线上混饭吃的亡命徒。
他们不再是鬼子眼里神出鬼没的“铁路破坏者”。
他们有了自己的歌!
歌里写着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战斗,他们的骄傲和牺牲!
在这片狂热的欢呼声中,李大福再次转向了李云龙和杨秀芹。
他深深吸气,那张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绝。
他对着两人,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就冲这首歌,李团长,秀芹政委,我们晋南游击队,愿意跟着你们八路干!”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焰。
“因为你们八路,懂我们,不拿我们当流寇土匪!”
杨秀芹静静地看着他,等山坳里的欢呼声稍稍平息,才放下怀里的柳琴,郑重开口。
“大福哥,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忙。”
李大福胸膛一挺,酒意和豪情上涌,大着舌头说:“秀芹政委你尽管说!别说一个忙,十个都成!只要是打鬼子,往后我们晋南游击队,就听你们八路的!”
杨秀芹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
“鬼子在我们太岳山区的山口,新修了两个碉堡,像两颗钉子,死死卡住了我们的进出通道。”
“我们打算派一批人,伪装成被抓的民夫,潜入碉堡的工地,摸清里面的火力布置和防御工事。”
她看着李大福和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游击队员们,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鬼子检查得极其细致,我们部队的战士,手上、肩上的老茧,身上的气质,根本混不进去。这个活儿,只有你们能干。”
“这一趟会很危险。”
“你们要真的被鬼子当成民夫,帮他们挖工事,盖炮楼,吃尽苦头。”
“与此同时,我们独立团会在外面秘密挖掘地道,从外围接应。”
“等地道挖通,你们要把绘制好的鬼子防御图送出来。我们会通过地道,把汤姆逊冲锋枪、子弹和手榴弹送进去。”
“最后,由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