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军曹渡边打了个哈欠,用脚踢了踢路基上的碎石。
“都给我打起精神!前面就是黑风口,过了那段路就可以歇歇了。”
一个叫小泉的士兵凑上来,压着嗓子问:“军曹阁下,听说今晚这趟车,装的都是好东西?”
渡边瞥了他一眼,脸上透着一丝得意。
“算你小子消息灵通。这批军火,是紧急补充给风陵渡部队的。”
“上面下了死命令,这次一定要强渡黄河,拿下潼关!”
另一个士兵感慨道:“黄河,真不愧是帝国的天堑啊。上次强渡,听说好多装备都沉到河里喂了王八,这次才要运一批新装备!”
“闭嘴!那是上面那些蠢货该操心的事!”
渡边呵斥道,随即又望向前方黑漆漆的山谷,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铁路上不出任何岔子!”
“把路巡好,回去喝酒,睡花姑娘,不比在黄河里喂鱼强?”
提到女人,几个鬼子兵发出了阵阵压抑的、令人作呕的笑声。
一个叫小泉的士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炫耀般地开口:“说起来,上次在车站,我就碰上一个水灵灵的支那女人,那皮肤……”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可惜,太烈了,反抗得厉害,我不过捅了她一刀,她还在那叫唤,后来一不小心,就给玩死了。”
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
“不过那种感觉……竟然更刺激……”
话音未落。
周遭的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骤然停了。
不是山里的那种阴冷,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乐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山谷中飘了出来。
咿咿呀呀。
那声音细得像一根线,在凝固的夜色里时断时续,有气无力,却带着一股子邪性的穿透力,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唢呐。
而且是送葬的调子。
这调子吹得太慢了,慢得让人心头发慌,每一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吊死鬼的舌头,哀戚而阴森。
在这山风呼啸的黑风口,显得无比瘆人。
小泉说到兴头上的话戛然而止,他感觉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炸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抓住了渡边的胳膊。
“渡边军…军曹…你…你听到了吗?”
渡边也停下了脚步,他侧耳倾听,那声音钻进耳朵,让他握着刀柄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他强行呵斥道:“八嘎!大惊小怪!风口风声大而已!”
“不!不是风声!”小泉的牙齿开始打颤,“那声音……像…像是…吹给死人的!”
就在他争辩时,那若有若无的唢呐声,突然停了。
山谷里再次陷入死寂。
正当众人以为是错觉时,一个女人的歌声,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歌声并不大,却异常清晰,空灵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根本分辨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手边的枣花香~”
“高粱熟来红满天~”
“九儿我送你去远方~”
唰!
几个鬼子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三八大盖,手电光柱疯狂地在对面的山坡上扫来扫去。
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将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树影照得如同群魔乱舞。
“是…是女人的声音!”
“八嘎呀路!这深更半夜,哪里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