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已经出现在了野战医院,白求恩也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将一夜未眠整理出的,更加详尽、完整的专利申请材料交给了杨秀芹。
“杨政委,这里面补充了最新的临床数据和培养基配方的优化方案。”
杨秀芹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手稿,郑重地装进一个崭新的信封里,仔细封好。
她没有耽搁,立刻赶往总部。
与此同时,钟雅玲也信守承诺,一早就敲开了老总办公室的门,将那封被开封的信,亲手交了上去。
老总听说是青霉素的专利申请材料,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啊!秀芹同志真是我们革命队伍的瑰宝!”
老总感慨万千,“有了这个东西,我们能少牺牲多少好战士啊!我马上安排最可靠的同志,立刻送去延安,请主席定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
杨秀芹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老总桌上的那个信封,又看了看一脸邀功表情的钟雅玲。
老总看见杨秀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秀芹,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表扬你呢!你放心,这份专利,我们一定用八路军的名义,让它响彻全世界!”
杨秀芹客套地笑了笑,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崭新的信封,递了过去。
“老总,事关重大,我还是觉得不够稳妥。”
她指了指桌上那封旧信。
“昨晚我和白求恩大夫又商议了一下,觉得初版材料有些地方写得还不够详尽,可能会在申请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白求恩大夫连夜重新整理了一份更全面的。”
老总愣了一下,拿起桌上那封信,又看看杨秀芹递过来的这封,脸上闪过一丝差异。
他搞不懂杨秀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有更全面的版本,自然是好事。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老总没有多想,将钟雅玲送来的那封信递还给杨秀芹,然后把新的信封交给了身边的警卫员。
“立刻!送到机要处!加急,送往延安!”
警卫员领命,拿着崭新的信封快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杨秀芹拿着那封被退回来的、钟雅玲送来的旧信封,对着老总和副总参谋长敬了个军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回到独立团分配给她的临时住处,杨秀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
她走到桌前,将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
杨秀芹缓缓将信封举到眼前,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
在那层半透明的牛皮纸下,就在封口粘合的内侧,一根纤细的黑色发丝,从中间断裂开来,截成了两段。
成了。
韩冰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条鱼,不仅咬钩了,还把整个鱼饵都吞了下去。
杨秀芹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现在就去揭穿韩冰?把这封信拍在老总桌子上?
太简单了,也太浪费了。
一个能潜伏到总部侦察科科长位置的顶尖特工,就这么枪毙了,未免太过可惜。
杨秀芹要的,是把韩冰逼到绝路,让她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希望全部断绝,最后只能伸出手,抓住自己递过去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要的,不是一个死去的敌人,而是一个为我所用的、活着的“影子”。
杨秀芹将那封信和里面暗藏杀机的假手稿放到了抽屉的最里层锁好,继续投入到独立团的日常工作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八路军总部,侦察科。
韩冰看着送走一脸倦容、打着哈欠去洗漱的钟雅玲。
她关上门,脸上所有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