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赵政委呱唧呱唧！”
二营长张大彪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掌声如山崩，如海啸，几乎要掀翻这片夜空。
掌声中，杨秀芹将那枚在土里捡来的黄铜弹壳放到唇边，鼓起腮帮，轻轻一吹。
“呜——”
一道尖锐又空灵的哨音，撕裂了篝火的噼啪声，像一枚冰凉的钉子，精准地钉进了每个人的耳膜里。
所有战士浑身一震。
这哨声，带着战场的肃杀，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悠扬。
仅仅一个前奏，就让所有人的心揪了起来。
哨声落下。
赵刚的歌声，沉稳如磐石，带着久经沙场的磨砺感，在夜色中响起。
“你问我什么是战士的生活，”
“我送你一枚小弹壳！”
歌声响起的瞬间，杨秀芹放下了弹壳，双手抚上手风琴。
激昂欢快的琴声奔涌而出，与刚才那孤寂的哨音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赵刚的歌声也随之变得高亢。
“它曾经历过风雨的洗礼，”
“也吹响过一首短歌！”
“战士的生活就是这样，”
“有苦有乐有声有色！”
一段唱罢，赵刚的目光投向杨秀芹。
杨秀芹会意，她再次举起那枚小小的弹壳，吹响了那段直击灵魂的旋律。
她一边吹着，一边迈开步子，迎着全场战士的目光，走到了钟雅玲的面前。
在钟雅玲错愕的注视下，杨秀芹摊开她的手掌，将那枚滚烫的弹壳，郑重地放在了她的掌心。
而后，杨秀芹清澈的歌声飘了出来，没有伴奏，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
“你问我什么是战士的性格，”
“我送你一枚小弹壳。”
一句唱完，手风琴声的伴奏声响起，节奏明快又昂扬，她的歌声也陡然拔高，刺破云霄！
“它会在祖国需要的时候，”
“喷涌出那一腔烈火！”
“战士的性格就是这样，”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赵刚的声音紧随其后，更加深沉，更加雄浑，如同滚滚惊雷！
“你问我什么是战士的本色，”
“我送你一枚小弹壳！”
“它在战斗中惊天动地，”
“却在胜利后保持沉默！”
最后一句，杨秀芹与赵刚的声音完美地交汇，两个声部，两种音色，却吼出了同一种信念，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冲刷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战士的本色就是这样，”
“无私奉献报效祖国！”
“——无私奉献报效祖国！！！”
歌声落下。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战士们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钟雅玲低着头，死死盯着掌心那枚小小的弹壳。
它不再冰冷。
它滚烫，烫得灼心。
这哪里是什么杀人的凶器？
这是一枚勋章！
一个承诺！
是一个战士，用一生写下的判词！
有苦有乐，有我无敌，无私奉献！
这十二个字，像十二记重锤，将她之前所有关于“刺激”、“建功”的轻浮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