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粉碎!
一个更加厚重、更加光荣的战士形象,在她心中拔地而起!
战士们呆呆地坐着。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有人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更多的人,则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子弹袋,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身份。
这首歌,唱的不是别人。
唱的就是他们自己!
是训练场上的汗,是冲锋时的血,是胜利后的笑,是牺牲前的沉默!
钱立壬、孙建华、吴植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脸上,只剩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
他们原以为看到了一个有活力的军队。
现在,他们听到了这个军队的灵魂!
这歌声,为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注入了钢铁的脊梁!
翻译官用颤抖的声音为白求恩大夫解释着歌词。
白求恩闭上了眼睛。
他听懂了。
这种精神,超越了语言和国界。
他想起了西班牙的同志,想起了那些在异国他乡为信仰倒下的战友。
他们的生命,不也像这枚小小的弹壳吗?
喷涌烈火,而后归于沉默,铸就永恒。
歌声的余韵彻底消散。
突然!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疯狂!
钟雅玲攥着那枚弹壳,像是攥着一团火,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
她拨开人群,几步冲到刚走下台的杨秀芹面前。
“秀芹姐!”
她的双眼在火光下亮得吓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你唱的……真好!”
她摊开手掌,那枚黄铜弹壳在掌心反射着温暖的光。
“我懂了!”
“我终于懂了!这才是……这才是我想要的!”
钟雅玲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既有喷涌烈火的激情,也有胜利之后的苦乐声色!”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贴着杨秀芹,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宣告。
“我决定了!”
“我不走了!”
“我就要留在独立团!死也不走了!”
杨秀芹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带着一丝戏谑。
“就为了一首歌?”
“不是一首歌!是你的所有歌!”
钟雅玲大声反驳,寸步不让。
“是你歌声里的军魂!是这股气!是这一切让我下定决心!我要上战场!”
杨秀芹的笑意更浓了,她故意上下扫了钟雅玲一眼。
“信不信,我再把你押回去?”
“你押回去,我就再跑回来!”钟雅玲梗着脖子,像一头倔强的小牛。
看着她这副样子,杨秀芹知道,火候到了。
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变得严肃。
“好,想留下,可以。”
钟雅玲的抗辩戛然而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杨秀芹竖起一根手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从现在起,你跟着韩冰好好学,我打算在独立团,新建一个特务侦察连,专攻情报工作。”
“如果你能学到真本事,我就亲自去跟副总指挥要人,把你正式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