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我们政委!要是救不活洋大夫,算我一份责任!”
他的话音刚落,医院里所有还能开口的独立团伤员,都跟着大喊起来。
“我们都愿意和政委一起承担责任!”
“我们相信政委!”
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手术室里几个医生的心理防线。
他们相互看了看,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动摇和挣扎。
终于,那位年长的医生长叹一口气。
“试试吧!反正……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治疗手段了,再拖下去,白求恩大夫恐怕也挺不过今晚。”
“那就……试一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秀芹手中的那个小瓶上。
杨秀芹心中一松,立刻将瓶子交给了那个年轻医生。
“这种药品,少数人会有过敏反应,用药前,需要先在皮下注射少量,观察十五分钟,看有没有红肿、瘙痒之类的异常反应,如果没有,才能进行肌肉注射。”
她清晰而专业的嘱咐,让年轻医生微微一怔。
如此详细的用药嘱托,也让他心中也多了一些信心。
他点了点头,熟练地用针管抽吸药液,先是在白求恩的前臂做了一个皮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十五分钟后,皮试部位没有任何异常。
年轻医生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药液,缓缓注射到了白求恩的体内。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白求恩的生命体征并没有任何立刻好转的迹象,依旧高烧昏迷,呼吸微弱。
年长的医生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先别围着了,让白大夫躺在这里,我们继续为其他伤员手术。
这里留一个护士观察,有任何状况第一时间处理。”
几个小时飞速流逝。
杨秀芹没有离开,她卷起袖子,一直在手术台边帮忙。
缝合血管内脏她做不来,但清洗伤口、传递器械、包扎止血这些活儿,她干得比很多护士都麻利。
直到最后一个重伤员的手术顺利结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疲惫不堪的医生和护士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安静躺着白求恩的病床。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
医生们刚刚被压下去的疑虑再次浮上心头。
年轻医生甚至开始焦躁地来回踱步,低声自语。
“是不是太鲁莽了……万一那药……万一……”
突然,一名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取下了夹在白求恩腋下的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体温!白大夫的体温下降了!降了零点五度!现在是三十九度!”
之前白求恩的体温一直在四十度左右徘徊,用尽了物理降温的办法也无济于事。
这一声惊呼,瞬间点燃了手术室里所有人的希望!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奇迹接连发生。
白求恩的体温,一直在38到39度之间不停反复,虽然没有恢复正常。
但再也没有上到40度,甚至最低的时候已经到了37.5度。
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最让人惊喜的是,他那只感染的手臂上,骇人的红肿竟然停止了蔓延,伤口处渗出的脓液性状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医生们彻底被颠覆了认知。
他们围着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