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反复检查着他的脉搏、心跳、呼吸，一次又一次确认着体温计上的刻度。

    

    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怀疑、震惊，逐渐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年轻医生抓着自己的头发，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的有用！天啊，真的有用！”

    

    “这药……这药太神奇了！这到底是什么神药啊！”

    

    “秀芹同志呢？这简直就是奇迹，是医学的奇迹！”

    

    一名小护士疲惫地指了指角落，声音细微。

    

    “秀芹政委在那边，她忙了一整夜没合眼，刚刚才趴在那个伤员的床边睡着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杨秀芹趴在一名伤员的病床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染了血污的军装，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那名床上的伤员是个断了腿的年轻战士，他看着趴在自己床沿的杨秀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对医生们说。

    

    “别吵醒我们政委，求求你们了，从前天在虎亭据点埋伏鬼子开始，她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让她多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年轻医生看着这一幕，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好，让她睡，大家也都去休息吧，这里留个人监护白求恩大夫和其他重伤员的情况。”

    

    天色大亮，野战医院里飘起了食物的香气。

    

    司务长带着炊事班的战士，用独轮车推着几大桶热气腾腾的鸡蛋疙瘩汤，挨个给伤员和医护人员分发。

    

    司务长轻手轻脚地走到杨秀芹身边，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政委，你忙了一夜了，喝点热汤，然回去去睡一觉吧。”

    

    杨秀芹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蒙，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司务长愣住了。

    

    “白求恩大夫醒了吗？”

    

    司务长摇了摇头。

    

    “还没呢，我刚想去给白大夫送饭，可他还没醒。

    

    我听说人家洋人都吃烤的面包，那玩意儿咱也不会做。

    

    我寻思着等会儿让炊事班包点包子，在炉子上烤几个给他送过去。”

    

    杨秀芹接过疙瘩汤，点了点头，滚烫的汤水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惫。

    

    “咱们后勤上的鸡蛋还够用吗？”

    

    “够！都是附近老乡们送来的，听说咱们打了大胜仗，伤员也多，家家户户把攒着过年的鸡蛋都拿出来了。”

    

    司务长咧嘴一笑，又补充道。

    

    “不过政委你放心，我都按价给钱了，一分没少。”

    

    杨秀芹点了点头，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你派人再去附近的村子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养羊养牛的，花钱买些羊奶牛奶回来。

    

    伤员们失血太多，现在最需要补充蛋白质，光喝小米粥鸡蛋汤可顶不住。”

    

    “好！我这就去办！”

    

    司务长应了一声，推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