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此时,手术室内的气氛凝重如冰。
年轻医生擦干眼泪,与其他几位主刀医生围在白求恩身边,压低了嗓音激烈地争论着。
“必须截肢!现在只有截肢才能阻止感染扩散!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白大夫他不同意!我们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可那是他的手!是他救人的手!我们怎么能……”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谁也拿不出一个主意,谁也不敢去动那个麻醉针筒。
就在这时,杨秀芹拨开围着的人群,走到了手术台前。
“不能截肢!我有药能救他!”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争论声戛然而止。
年轻医生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杨秀芹,满眼的疑惑与不解。
“秀芹同志,您说什么?什么药?”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白大夫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了!”
杨秀芹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平静地从布包里取出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托在掌心。
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从国外弄到的一种刚刚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叫‘青霉素’,专门用于处理危重伤员的细菌感染。”
青霉素?
医生们面面相觑,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天外来物。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西医训练的医生,深知在没有搞清楚药物成分和药理的情况下,贸然给病人用药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治病,那是草菅人命!
年轻医生眉头紧锁,第一个提出反对。
“秀芹同志,这不行!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不能给白大夫用!这是在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对,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其他医生也纷纷附和。
杨秀芹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回到白求恩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白求恩先生命在旦夕,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而且他的情况,我相信以你们的医术也能看出来他已经全身感染了,截肢之后他活下来的可能也不大!”
“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一切后果由我杨秀芹一个人承担!”
一句话,让整个手术室落针可闻。
赵刚一直跟在她身后,此刻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站在她的身边。
“杨秀芹同志是我们独立团的政委,我相信她!如果出了问题,我赵刚,愿意和她一同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