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掩护下,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公路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扣动扳机,拉动着枪栓,手中的步枪不断喷吐着火舌。
骑兵营的冲锋速度极快,战士们的身影在山坡上飞速移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冲到了公路边缘,冲到了那些惊魂未定的日军眼前。
卡车后面,侥幸躲过第一轮轰炸的日军军官们终于反应过来。
服部直臣少将狼狈地从一辆卡车后面爬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直在骂,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山本一木。
“八嘎!山本这个蠢货!他说的是让我们来看戏!”
服部直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我看他是要看我们送死的戏!”
他对着身边同样灰头土脸的警卫中队长咆哮。
“快!立刻组织防御!”
“所有士兵,立刻服用突击锭!发起反击!务必将敌人的冲锋击溃!”
服部直臣很清楚,在这种狭窄的地形被伏击,唯一的生路就是冲出去。
“我们只有击溃敌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日军的机枪手也已经反应过来,他们迅速寻找有利地形,拖着歪把子机枪,利用山坡的斜面架设起了火力点。
警卫中队长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上面用红字写着“突击锭”,他迅速将里面的药片分发给每一个幸存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颤抖着手接过药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他干涩的眼球猛然向外凸出,密密麻麻的血丝迅速爬满了整个眼白。
一股陌生的炽热感从胃里升腾而起,瞬间烧遍全身。
身体的疲倦感迅速消失,对死亡的恐惧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渴望破坏与杀戮的狂热。
身边战友被炸焦的糊味,浓重的血腥气,甚至是被炸出车厢的内脏器官,在他的感知中都逐渐淡化,变得隔膜而不真实。
他只觉得胸膛里有一股蛮横的力量快要炸开,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哇啊!吧啦哇啦……”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端着三八大盖,迎着八路军的弹雨就向前冲去。
子弹擦过耳畔的尖啸,此刻在他听来,竟悦耳无比。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帝国意志凝结成的一颗子弹,无所畏惧,也……不再是人。
“为了天皇陛下!”
“板载!”
一个个服用了药剂的日军士兵,都变成了同样的怪物。
他们完全不顾及漫天飞舞的手榴弹和密集的机枪子弹,嚎叫着向独立团骑兵营发起了反冲锋。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可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向前冲锋,直到身体里的血液流尽,直到一颗致命的子弹终结他们的生命。
这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让山坡上观战的楚云飞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