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战斗意志,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
他甚至觉得,骑兵营这次凶猛的冲锋,很有可能会被这群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给击溃。
没有人可以在胸口中弹、鲜血飙射的同时,还能继续嚎叫着冲锋。
没有人可以挡住这些不惧死亡的疯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的乐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片山谷。
那声音,霸道无比,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和喊杀声。
楚云飞猛地回头,只见杨秀芹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金灿灿的唢呐。
她就站在山坡上,迎着刺骨的寒风,鼓起腮帮,将全部的气力都灌注进了那支小小的乐器之中。
一曲《中国军魂》的激昂旋律,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祖国遭受了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
激越的唢呐声,仿佛拥有某种魔力,瞬间变成了骑兵营战士们脑海中唯一的背景音乐。
这歌声不断地在战士们的脑海当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这声音,点燃了他们胸中的热血,驱散了他们心中因敌人疯狂反扑而产生的一丝迟疑。
“真踏马是鬼子,我草拟马!”
孙德胜怒吼一声,一马当先,面对一个嚎叫着冲上来的日本兵,他直接抡起了手中的工兵铲。
当!
一声脆响,工兵铲挡住了对方捅过来的刺刀,火星四溅。
孙德胜手腕一翻,借着格挡的力道,反手一铲,照着那小鬼子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噗嗤!
那小鬼子的脖颈连着半边肩膀,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铲子给整个劈开,只剩下半截肋骨还连着身体,红白之物喷溅而出。
“杀!”
骑兵营的其他士兵有样学样,跟着孙德胜一起怒吼起来。
可有些战士觉得,只喊一个“杀”字,根本无法宣泄胸中的怒火与豪情。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跟着自己的营长一起,喊出了那最质朴、最能代表此刻心情的国骂。
“我草泥马啊!”
“草啊!”
“草草草!”(这是一种植物,表达了战士们心中的怒气犹如生机勃发的小草,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一时间,战场上的喊草声,变成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怒吼,气势磅礴,竟硬生生压过了日军的鬼哭狼嚎。
服部直臣和那些幸存的日军佐官们,彻底看懵了。
他们躲在卡车后面,看着那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八路军士兵,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吃了“突击锭”的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士兵!
可看眼前这架势,怎么反倒像是对面那群土八路吃了药一样?
还有,这些家伙怎么一个个都跟天兵天将下凡似的?
为什么他们大日本帝国皇军锋利的刺刀,竟然刺不穿他们身上那层花花绿绿的马甲?
还有他们手里用的那种铁铲子,为什么会那么锋利?
砍起人来,简直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最让服部直臣无法理解的是,当一个皇军士兵的身体被砍开,滚烫的鲜血和内脏器官飞溅到那些八路军士兵脸上的时候。
他们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顺手就将铲子砍向下一个目标。
难道他们也有“突击锭”?
不!这绝不可能!
那种帝国秘药,怎么可能流落到敌人手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