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的心,被唱热了,也被唱暖了。
他们的爬冰卧雪,他们的流血牺牲,不需要向任何人诉说,更不需要向任何人邀功。
因为他们坚信,当赶走日寇,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到来时,祖国会记得他们。
这片山川知道他们,这条江河知道他们,全天下的老百姓,也都会知道,曾有他们这些当兵的,在这里默默地奉献,默默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楚云飞默默地听完了整首歌。
他彻底怔住了。
他没想到,杨秀芹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博大的胸怀。
为了父老兄妹欢声笑语多,为了天下都快乐!
她宁愿放弃优渥的生活,选择在这艰苦的环境里默默奉献,为了这群可爱又可敬的八路军战士,燃烧着自己的青春。
与她这博大无私的胸怀相比,自己那“当官坐车”的邀请,那“请喝咖啡,赠雌雄枪”的示好,显得何其世俗,何其渺小!
自己一身的铜臭,满心的钻营,和她一比简直就是相形见绌。
楚云飞轻叹一声,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秀芹小……”
他又觉得叫杨秀芹小姐不太合适,因为杨秀芹根本就不是一个资本家的小姐。
那叫政委?
这更不符合他的身份,在国军的体系里,根本不认可八路军的政委职务。
杨秀芹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便主动开口。
“云飞兄,叫我同志就行。”
“只要你是一心打鬼子的抗日军人,那咱们就是一条心,同心则同志。”
楚云飞感觉“同志”这两个字重逾千斤,他有些叫不出口。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杨秀芹乃至整个八路军并非一心,他称呼同志,心中有愧。
李云龙看他那副便秘的模样,嘿嘿一笑。
“人家国军一向称呼弟兄,他们那个校长最爱和人称兄道弟,这同志他也不敢叫啊!”
杨秀芹没有理会李云龙的插科打诨,而是继续对楚云飞说道。
“云飞兄,你党的创始人,先总理也曾经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所以,咱们互称同志,最合适不过。”
楚云飞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杨秀芹竟能引经据典,用先总理的话来为他解围。
这份胸襟和智慧,让他愈发钦佩。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秀芹同志,你这一首歌唱得真是好啊,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我也收回我早上和你说过的话。”
杨秀芹轻轻摇头。
“云飞兄,其实我还是能力有限,只能为八路军,甚至只能为独立团而服务。
但如果云飞兄是抗日需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自然也会帮忙。”
…………
这一夜很快过去,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山林间的寒气愈发刺骨,相互依偎着取暖的战士们陆续醒来。
他们没有生火,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就着雪水胡乱啃了几口,便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白天潜伏的位置。
再次与冰冷的土地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远处的大路上,日军的大部队开始回撤。
他们已经对周边区域完成了搜索与扫荡。
但他们没有直接返回虎亭据点,而是在据点外的大路两侧,每隔一个路口就列队站好,笔直挺立,一动不动。
丁伟举着望远镜,观察了半天,满腹狐疑。
“小鬼子这是干啥呢?在路口设卡?这阵仗也太大了点。”
楚云飞显然见过这种场面,他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便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