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寒夜里,这些士兵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听歌。
这和他们刚刚严守纪律的严肃是完全相悖的活泼。
他不知道的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就是八路军抗大的校训。
楚云飞转念一想,能在这无聊的等待中,听那位秀芹小姐再唱一首歌,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李云龙也看向杨秀芹,咧嘴一笑:“秀芹,你看大家伙儿都想听了,要不……你就唱一个?”
杨秀芹点了点头,清亮的视线扫过一张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年轻质朴的脸。
“好,既然大家想听一首暖心的歌,那我就清唱一首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首歌,叫《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说?”
李云龙和丁伟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又是一首新歌!
秀芹妹子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这创作能力,简直比被服厂的缝纫机还快,隔三差五就是一首新曲子。
战士们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生怕漏过一个音符。
就连楚云飞,也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杨秀芹。
之前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带给他的震撼还未完全消散,他很好奇,这位不凡的女子,今晚又会带来一首怎样的歌曲。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杨秀芹却忽然转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静静地注视着楚云飞。
“云飞兄,这一首歌,也是唱给你听的。”
她的话语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算是我,对你的回答。”
李云龙一听这话,那对牛眼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意思?
秀芹妹子专门给他楚云飞唱的?
这种独一份的殊荣,不是应该只有咱老李才有吗?
那一首喀秋莎,他至今难忘。
可他楚云飞算哪根葱,凭什么?
还有,那个“回答”又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白天背着老子找秀芹,到底说了什么屁话?
挖墙脚挖到老子头上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和怒火直冲李云龙的天灵盖,他死死地盯着楚云飞。
那凶悍的视线,让久经沙场的楚云飞都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同时,楚云飞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安。
杨秀芹,到底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回答?
是接受,是拒绝,还是……另有深意?
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杨秀芹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迎着寒风,开口清唱了起来。
“你当你的官儿呦,我趟我的河!”
“你坐你的车,我爬我的坡!”
她的声音细腻清润,不似《万里长城永不倒》那般激昂高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柔与坚韧,宛若冬夜里的一股暖流,缓缓淌入每个人的心田。
仅仅是两句,就已深入人心。
不少战士听着,都忍不住跟着旋律轻轻摇晃起来。
这两句歌词太实在了,把两种截然不同的阶级一下子就区分开来。
而且唱得那么坦然,那么自豪,没有半分因为自己爬坡趟河,而对方当官坐车而感到自卑。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句歌词,一唱出口,却让楚云飞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早上才刚刚以高官厚禄为诱惑,劝说杨秀芹投向重庆。
现在,她就唱出“你当你的官,我趟我的河;你坐你的车,我爬我的坡”。
这哪里是什么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