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次那就一起去。让你们亲眼看看,咱们这支宝贝骑兵营的成色。”
当晚,月黑风高。
三百多骑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沟驻地,他们的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行进间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队伍一路疾驰,直奔灵石到霍县之间的同蒲线。
灵石到霍县这一段是山区,他们的行动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等到了抵达铁路沿线附近,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日军刚刚巡逻结束,下一次巡逻要到天亮之后。
孙德胜一挥手,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全员下马!准备作业!”
骑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马,从马鞍上抽出万用军锹。
“铿!锵!”
随着一声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骑兵们用军锹末端的撬头卡住道钉,几人合力,猛地一掀,坚固的道钉便被硬生生拔起。
紧接着,他们又用军锹的另一头卡住铁轨下的连接板,只听“嘎吱”一声,螺栓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高得吓人。
李云龙、丁伟和孔捷拿着望远镜,看得目瞪口呆。
“他娘的!”
李云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万用军锹,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扒铁路跟拔萝卜似的!”
但是这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黑夜还是十分明显。
没多久,远处一座日军岗亭的探照灯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柱扫了过来。
“哒哒哒哒!”
紧接着,歪把子机枪特有的咆哮声划破了夜空。
子弹在黑夜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呼啸着从骑兵营的头顶飞过,打在远处的山石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但这并不能吓走骑兵营的战士们,他们继续在黑夜中忙碌着!
岗亭里的伪军一面疯狂地向着黑暗中扫射,壮着自己的胆气,另一面伪军班长已经哆哆嗦嗦地抓起了电话,拼命地摇着手柄。
“喂!喂!是南关站的太君吗?八路!好多八路在撬铁路!快来支援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日语,伪军班长也听不懂,只能用最大的嗓门嘶吼。
“三百多人!最少三百多人!太君,快来啊,不然铁路都要被他们搬空了!”
山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嘿嘿直笑。
“他娘的,总算有动静了!再不来人,老子都快睡着了!”
丁伟在一旁冷静地分析:“时间差不多了,鬼子从南关或者富家滩站过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足够孙德胜他们撤了。”
此时孙德胜的作业就已经接近尾声,他洪亮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弟兄们,活儿干完了!上马,带上咱们的‘土特产’,撤!”
早已完成任务的骑兵们利落地翻身上马。
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每三名骑兵一组,他们的战马早已通过特制的挽具连接到一根长达十二点五米的铁轨两端和中间。
随着骑手的一声呼喝,三匹战马同时发力,肌肉贲张,奋力向前。
“轰隆隆——”
重达千斤的铁轨在地面上被硬生生拖动,与遍地的碎石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仿佛一条钢铁巨蟒正在被蛮力拽走。
一百多根铁轨,就是一百多个这样的三人小组。
三百多匹战马在夜色中同时启动,拖拽着沉重的钢铁,向着预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时间,尘土漫天,铁龙翻滚,那场面充满了原始而暴烈的力量感。
李云龙看得嘴巴都合不拢,半晌才憋出一句。
“他娘的……还能这么玩?!”
这哪里是扒铁路,这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