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训练结束,再把那些还能吃的肉块收拾干净,送去炊事班,我们也不能浪费粮食。”
“每天给新兵营准备一头猪,猪的事儿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操心。”
她说完,转身看向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仿佛刚刚只是安排了一次普通的加餐。
整个山坡上,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丁伟、赵刚,还有孔捷,四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还要再把这些吃下去!
经过一天与这些血腥的零件朝夕相处,谁还有胃口吃东西啊!
他们看着杨秀芹纤秀的背影,那身灰色军装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微风吹过,扬起她的发梢,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温婉柔和。
可刚才那些话,那些血腥、冷酷、硬核到极点的话,就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孔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他现在万分庆幸自己刚刚那句表白的话,没能说出口。
我的老天爷!
这哪里是什么下凡的神仙妹子!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魔头!
自己可降不住她啊!
这样的女人还是当战友是最好!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李云龙忽然咧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
冷血、残酷,吗?
似乎并没有那么冷血,那么残酷!
因为鬼子的练兵方法,比他们残酷百倍!
李云龙道:“还记得霍县战俘营的那一支鬼子吗?”
孔捷、赵刚几人点了点头,在霍县战俘营里,那一支鬼子的特工队可是在用国军战俘练格斗,练刺杀!
李云龙接着说道:“虽然秀芹妹子这法子血腥了点,但咱们用的是猪,鬼子用的是活生生的人!
跟那帮畜生比,秀芹妹子这算得上是菩萨心肠了!”
李云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对对!是菩萨心肠啊!”
孔捷连连点头。
李云龙这么一解释,孔捷心情都好了几分。
丁伟也是点头赞道:“秀芹同志和李云龙说得对!鬼子毫无人性,咱们这是为了打鬼子!为了让新兵蛋子上了战场能活下来!这法子好,好得很!”
只有赵刚,一张脸依旧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这时,杨秀芹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们四人。
“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她的神态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种巨大的反差。
让李云龙三人心里最后那点不适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敬畏。
半个月的时光,在震天的操练声中一晃而过。
西沟的训练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骑兵营的战士们,一个个晒得黝黑精壮,眼神锐利得像是鹰隼。
孙德胜一声令下,三百骑兵策马冲锋,手中是闪着寒光的万用军锹。
他们劈砍的目标,不再是稻草人,而是一排排挂着新鲜猪肉的木桩。
“唰!”
军锹划破空气,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没有稻草纷飞的景象,只有沉闷的钝响和皮肉被撕开的声音。猪骨被砸断,肉块被掀飞,那手感,那力道,与劈砍活人何其相似!
另一边,新兵营的障碍场,更是宛如人间地狱。
铁丝网上挂着凝固的血块和碎肉,壕沟里浸泡着发黑的内脏,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道泥土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场地。
新兵们却面无表情地在其中翻滚、匍匐、跳跃。他们从挂着肠子的铁丝网下钻过,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们跃过满是碎肉的矮墙,落地动作标准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