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
就在他准备豁出去，胡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杨秀芹的注意力忽然被远处吸引了。
训练场上，骑兵营的战士们正策马冲锋，奋力劈砍着一人多高的稻草人。
“孔大哥，你的事儿随后再说！”
杨秀芹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扬声喊道：“司务长！司务长！”
正指挥村民搬运面粉的司务长闻声，连忙一路小跑过来：“杨厂长，啥事？”
“那些猪肉先别着急往回拉！”
杨秀芹一指卡车上码放整齐的生猪肉。
司务长一愣，满脸不解：“啊？”
杨秀芹的指令清晰而果决：“拉一部分捆到那边的木桩上，让骑兵们练劈砍！”
这话一出，赵刚的眉心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猪肉！这年头比命还金贵的东西，就这么拿去给兵劈着玩？
这不是胡闹吗！他一步上前，正要开口劝阻。
“嘿！秀芹妹子这一招高！”
李云龙却猛地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他三两步走到赵刚身边，压低了嗓门解释：“老赵，你不懂！
这劈稻草人和砍真家伙，手感是两码事！
稻草人软趴趴的，没个分量，一劈整个就倒了歪了。
这猪肉带皮带骨，砍上去那感觉，跟砍鬼子可差不了多少！这叫，这叫……”
李云龙一下子说不上来这叫什么。
丁伟补充道：“适应性训练！”
赵刚很快理解过来，他虽然觉得奢侈，但不得不承认，这办法确实不错。
杨秀芹并没有停下，她的话锋一转，投向了另一边的训练场。
“明天，我再弄些活猪，放到新兵营那边去。”
此话一出，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齐齐一愣。
骑兵营用猪肉练手感，他们能理解。
可新兵营那边都是步兵，平常就训练瞄准、拼刺和战术动作，要活猪干什么？难不成让新兵蛋子去跟猪拼刺刀？
小鬼子个头虽然低，但是也没低到猪那么低啊！
杨秀芹没有解释，迈步就朝着新兵营的训练区走去。
三人满腹狐疑，立刻跟了上去。
新兵营的训练场十分简陋，但五脏俱全。
地上挖着深浅不一的壕沟，拉着半米高的铁丝网，还有用砖头垒起来的矮墙和高墙，都是用来模拟战场环境，训练战术动作。
不过这并不是杨秀芹的杰作，而是部队本就有的训练。
战士们正在这里挥汗如雨，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匍匐、卧倒、跃进和据枪瞄准。
杨秀芹站在训练场边，指着那些稚嫩的面孔，终于揭晓了答案。
“咱们的兵，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没见过血。让他们轮流去杀猪，先见见血，练练胆气。”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闻言，齐齐点头。
这个法子好！
虽然杀猪放血不专业，肉会带腥味，可现在有肉吃就不错了，谁还管他腥不腥！
能让新兵蛋子们手上沾点血，上了战场不至于尿裤子，这笔买卖划算！
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可杨秀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杀了猪之后，先不要送炊事班。”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用手榴弹，把死猪给我炸了。”
什么？！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