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旅长看着李云龙这没皮没脸的样子,无奈苦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战场抗命,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能长!”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撤销李云龙新一团团长的职务!滚到被服厂,给老子绣花去!”
旅长走到马前,停下脚步对着一脸谄媚的李云龙说道:
“杨秀芹同志是个人才,如果在被服厂震不住,你这个老革命就要多多照顾,多帮忙!”
李云龙连连点头,脸上哪还有半点被降职的沮丧,反而乐开了花。
“是!保证完成任务!旅长您放心,秀芹妹子是我的知己,我对她……我恨不得跟她拜把子呢!”
旅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扬长而去。
李云龙一直把旅长送到驻地外,满脸堆笑地挥着手。
“旅长慢走啊!有空常来啊!”
直到旅长的背影消失在山坳里,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散去。
一旁的张大彪彻底看傻了。
他挠了挠头,凑到李云龙身边,小声嘀咕道:“团长,咱这次打了胜仗啊,旅长把您给撸了,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团长被降职,哪怕是去总部当个马夫,去炊事班背大锅,那脸臭的跟什么似的。
没人能分清他的脸和锅底谁更黑。
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发配到被服厂当厂长,怎么感觉……团长还挺期待的?
李云龙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到哪儿干革命不是干革命?张大彪你小子这觉悟,真是一点都没有!”
张大彪满脸诧异,心里嘀咕。
你要是有觉悟,还能战场抗命被旅长当着全团的面给撸了?
但他不敢说,只能憋着。
李云龙才不管他想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了杨秀芹跟前,脸上笑开了花。
“秀芹妹子,我这就去安顿安顿部队,完事儿了,咱们一块儿去被服厂!”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被服厂那个负责人赵裁缝,咱老李熟得很!你放心,你去了,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杨秀芹看着李云龙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也有些无奈。
这李云龙也是长征就参加革命的老红军了,怎么觉悟还不如自己这个几十年后的后辈呢?
杨秀芹只好劝道:“老李同志,这是总部和旅长对你的处分,并不是让你去给我撑腰的。”
李云龙一听,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对对!秀芹妹子你说的对!咱们做后勤工作,也是干革命,革命工作不分贵贱!”
杨秀芹见他听劝,便继续说道:
“以后再遇到苍云岭这种情况,你可以向旅长请示,可以向总部汇报,摆事实讲道理,但绝对不能先斩后奏,战场抗命。
你这种行为,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军阀习气,很危险。”
李云龙的态度好得不得了,照单全收。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一旁的张大彪、王承柱等人,全都看懵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团长吗?
在他们印象里,团长就怕旅长,也只有旅长敢这么劈头盖脸地训他。
就连以前的政委,想说上他两句,李云龙脾气一上来,都要翻脸不认人。
怎么到了杨秀芹这儿,几句话就让他服服帖帖了?
就因为……人家会吹唢呐?会唱歌?
张大彪偷偷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小声嘀咕:“团长,您这……这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我脾气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