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引洲到的时候,陆矜野已经到了,两人跟哼哈二将似的守在白宴楼旁边,像是要从他嘴里抠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他往四处看了一眼,今天只是试营业,加上时间晚了点,倒是没什么人了。
“洲哥,你终于来了。”纪硕谦走过去,一脸好奇道:“你和九哥最聊得来,你赶紧打听一下他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失恋了一样。”
江引洲瞥了一眼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喝酒的白宴楼,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九哥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
纪硕谦认真地想了想,“太久了,我不记得了,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江引洲走过去,把手搭在白宴楼的肩上。
“九哥,喝酒伤身。”
白宴楼一声不吭,继续喝闷酒。
“到底怎么了?”江引洲索性坐在他旁边,“和嫂子吵架了?”
白宴楼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却仍旧没有说话。
得。
他就知道,九哥除了跟嫂子吵架,也不会这样。
陆矜野没忍住,“不是,我说,不就吵个架吗?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九哥你也太怂了,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要走也是她走啊。”
他的话一出,白宴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江引洲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吧?”他讪讪道,“嫂子要走啊?”
他们多精明啊,一听就听出道道来。
纪硕谦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电话,给江引洲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几人就把白宴楼扶到了包厢里。
白宴楼这才沉声开口,声音无比沉重。
听完这些,所有人都沉默了。
嫂子这招,够狠啊。
但这事,谁也没办法。
站在九哥的角度,九哥确实受了伤害,但站在嫂子的角度,嫂子也为难,总不能让她自己过了这个坎吧。
不吵就不吵,吵就吵个大的。
“九哥,嫂子要跟你离婚,你的想法呢?”江引洲问。
白宴楼被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
他不想离婚。
看出他的想法,陆矜野在一边贱兮兮的出主意:“不然你就别听她的,直接来个强制爱,把她留在身边,你去哪就把她带到哪,不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他的话才说完,江引洲就冷冷道:“你有点文化吗?如果嫂子不愿意,这是非法囚禁,你想让九哥去坐牢?”
陆矜野:“……”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这不是也是为九哥考虑嘛,要不然能怎么办?”
“无解。”
他们只是局外人而已,谁也没有办法劝,特别是嫂子那边,谁能劝她放下仇恨?那是一条人命。
——
阮听霜躺下许久,也没有任何睡意,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
白宴楼还是没有回来。
这还是结婚之后,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息了两声。
这时,手里铃声忽然响了。
是时铃。
“你怎么还没睡?”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时铃的关心。
“你也睡不着吧?我就知道你也睡不着,所以给你打电话了。”
时铃缩进被子里,“你和九爷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今天江引洲送我回来,跟我说九爷买醉去了,我有种预感,是因为你,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呗?怎么啦?夫妻生活不和谐?是不是你还没休养好,他就急不可耐,惹你生气了?”
九爷那一看就很行的样子,还真有可能。
她还有心情打趣,阮听霜却觉得身心俱疲。
“没有,是别的原因。”她缓缓告诉了时铃,这段时间,自己的计划,以及现在的结果。
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在被子里。
听完后,时铃的心“咚咚”地跳着,嘴巴张成了“o”型。
“我才多久没跟你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阮听霜苦笑了一下,没吭声。
两人都沉默了,时铃只听到了阮听霜低落的呼吸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婚啊,回我自己的咖啡店里去,过本该属于我的生活,铃铃,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要不是偶然,我和他也不会有交集。”她故作轻松。
“本来我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娶我呢?只有童话里才有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故事,现实里,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