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祭这便回道,“先前,在给吐贺嚣用刑时,我已将烈叶毒下入他的体内。”
“现下,此毒早已入了他五脏六腑,若是此毒不解,他定然活不了多久。”
“若是他真是那几个中原人救走的,必须得想办法,给他解毒,可这烈叶毒只有白羊斡的那个人,才能解得了!”
说到这儿,大女祭停顿下来。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只要小岁安他们,想让吐贺嚣活命,就定然得带吐贺嚣,去一趟白羊斡。
到时候,只要派人蹲守白羊斡,自然就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一提起白羊斡,浑达王的脸上,就降下一片阴云。
“白羊斡,那老家伙?哼。”浑达王压下浓眉,冷冷出声,“他那把白羚节,本王早就看不惯已久!”
他口中的老家伙,正是居于白羊斡的,云牧达翁。
在这片草原上,大部分部族,皆受柔然王庭所统领。
但仍有一小部分部族,不服王庭之命,他们游猎于草原各处,没有固定的居所和甸子,生性更加自由烈性。
而这些小部,却受一人之下号召。
便是被他们称为,草原之主的云牧达翁。
达翁以白羚节为象征,草原上的散居小部,皆对其一呼百应。
百年间,白羊斡和柔然王庭,互不干扰,却也泾渭分明。
不过,浑达王却对此早就看不惯。
在这片草原,他即是王,容不得他人违抗,更不可有二主。
浑达王眯起眼睛,“好,那便照你说的办,若是贺拔羽和那几个中原人,真带那小子去白羊斡。”
“那本王便可以白羊斡插手王庭之事,到时候把那老东西,还有高翔族,全都一网打尽了!”浑达王大喝一声,吐了口浊气。
却没留意,大女祭眼底,突然闪过的一抹寒光。
很快,待再走出王帐,浑达王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盯着贺拔羽他们那里,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光是得到王位,哪里能够满足于他。
浑达王要做的,是成为草原上独一无二,真正的草原之主。
这时候,小奶团子察觉到什么,转过小脑袋,瞥了他一眼。
只见浑达王身体强壮,上半身敦实,仿佛草原上一头壮硕的熊。
她撇了撇嘴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贺拔羽,“对了大鹰叔叔,你们有柔然王,那王妃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沈若渊也不由想到,如此盛大节日,大妃没有露面,那确实说不过去。
贺拔羽却一点都不意外,压下声音道,“先王死后,浑达王上位,便将先王的大妃收为自己的大妃。”
“只不过,这大妃时常称病,很少露面,这个我们都是知道的。”贺拔羽说着,不由叹了口气。
沈景昭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啊?迎娶自己的嫂嫂吗,这也行?”
沈若渊微微抬眸,兄终弟及后,弟弟迎娶寡嫂,这向来是草原上的习俗,并不稀罕。
只不过,大妃总是称病,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他不由又回想到,方才从酒坛中,取出布条时,看到的一闪而过的女子身影。
很快,离神节在傍晚,终于落下了帷幕。
于是,他们一行人这便离开王庭,朝着飞翎甸赶去。
只是在他们走时,身后浑达王一直抬着浊眼,盯着他们的背影。
一番披星戴月赶路后,终于,在翌日清晨前,他们回到了飞翎甸。
飞翎甸上,一片祥和安宁。
平静的气氛,让人心安。
回来的第一时间,小奶团子顾不上困意席来,就赶紧跑过去,查看吐贺嚣的情况。
“吐贺嚣呢,他怎么样了,医仙爷爷,他还好吗?”
闻声,白首医仙忙从一帐中走出,他的手背上,还有道红色的抓痕,被沈若渊一眼就看到了。
“岁安,渊王,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进来看看这个小子吧。”白首医仙神情有些复杂,然后又掀起帐帘,让众人进来。
小岁安飞快跑进去,然后便看到,吐贺嚣正被绑住双手,躺在一张兽皮毯子上。
此刻,他仍浑身抽搐。
被死死捆住的双手,还在拼了命地挣扎。
整个人看起来,身上的伤口已被处理了,但是人的意识却仍迷糊,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见状,小岁安惊讶睁眼,“医仙爷爷,他这是怎么了?”
白首医仙摇摇头,“这小子被送回来时,身上伤的厉害,不过好在都是外伤,老夫都能处理。”
“只是,他似乎体内中了一种毒,眼下已烧至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