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这干草有问题,就有问题吗?谁知道,是不是你搞错了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岁安站起了身,她穿着高翔族最厚实的小袄子,两只小手抄在袖口里,看着甚是可爱。
浑达王瞥她一眼,眼里顿时染上不悦,“黄口小儿,还不退下!胆敢冒犯大女祭,在草原上可是重罚!”
小奶团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哎呀,问一句话就叫冒犯了吗,那总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时,大女祭微微侧身,“本祭奉日月神之命,安守草原,以骨掷卦,乃受天命,绝不会有错。”
“好啊,那这可是你说的,那你现在就去检查高翔族的干草,有没有问题?若是你说错了,那就说明,你不是真正的身受天命哦。”
很快,众人这便要动手,检查高翔族奉上的干草。
贺拔羽压下怒火,生怕这时有其他人做手脚,于是检查前,他提出让各部首领一起,做个见证。
浑达王声音浑厚,带着戏谑,“可以,那便让各部首领上前吧。”
很快,一众人等,这便对着高翔族的干草,开始检查起来。
起初,浑达王气定神闲,坚信今日必定能将高翔族的甸子,没收在手。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粗犷的双眉间,透着一股不耐烦。
“怎么查了这么之久?”
“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检查的法官们,累得满头大汗,然后便跪地回话,“回王上,高翔族的干草无半点次草、霉草,全是上品,而且不见任何枯霜籽。”
这话一出,浑达王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愕然。
他下意识,看向满身白裘的大女祭。
而大女祭显然也意外极了,脚步微微后退,呼吸急了三分。
沈景昭盯着她穿着的长靴,小声嘀咕,“这个女祭司的脚,也真够大的,看着怎么不像寻常的女子啊。”
小奶团子也注意到了,这时,只见贺拔羽走上前,目光直视浑达王,“王上,我部交贡之物,皆是精挑细选,而且多年来,高翔族对王庭忠心耿耿,日月神也可见。”
“如今,谋害王庭的罪名,我们高翔族可承受不起,还请王上明察!”
眼见干草确实无异,浑达王满脸不快之色,但也只能抬手,微微哼声道,“罢了,兴许是误会一场,鹰部之忠心,本王从未有过怀疑。”
一句误会而已,便把刚才差点降临的灭顶之灾,给轻松带过了。
贺拔羽看向大女祭,还想争辨什么。
但浑达王已然皱眉,“好了,鹰酋,为何还不落座,不要再误了盛典吉时!”
贺拔羽只好作罢,沉着脸色,脚步重重地走回去。
至于一旁的大女祭,当众下了错论,一时也有些气恼,双拳藏在袖口里,捏得咯吱作响。
到底是什么人?
坏了她计划!
当真可恶。
这时,小奶团子转过头,看向贺拔羽铁青的脸,“大鹰叔叔,你还好吗,快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贺拔羽回过神来,粗粝的大手摸了摸,小奶团子软乎乎的脸颊。
“孩子,多亏你了,不然我们鹰部今日,必将不存!”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一个决定,也在他心中生起!
浑达王不仁不义,效忠此人必定有大灾。
“岁安丫头,你放心,今天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叔叔都一定会帮你,把七王子给救出来!”贺拔羽沉下声。
既然新王不仁,大不了,就再推一个上去。
小奶团子激动得想伸小手,去抓他大手,可无奈,她两只小手抄在袖子里,塞得太紧,一时还拿不出了。
看着她高兴着急的小样儿,贺拔羽赶紧帮她,给袖口松了松。
“对了,大鹰叔叔,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把吐贺嚣,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小家伙松口气,刚要问。
这时,就见一道铁链声音,在前方传来。
浑达王瞥向一旁,举杯起身,“交贡已毕,现在咱们离神节的盛典,才算是正式开始。”
“来人,把那弑了先王的草原罪人,给本王带上来,今日,便在日月神的见证下,请大女祭为其降罪,平息日月神之怒气!”浑达王阴森森地道。
话落,就见吐贺嚣已换上新衣,被带到众人面前。
与其说是新衣,莫不如说,是将他浑身上下,用干草和容易起火的毛毡,全部裹了个严实。
而这时,大女祭再次出场。
却是也换了一副模样!
这次的大女祭,和先前那个比起来,要哀上几寸,身形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