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脚使了劲儿,还顺便跺了两下。
等他们离开之后,地上只剩下,被踩扁了的一摊血泥…
毒瘴血蛭:窝可修炼了整整两百年!
原来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是这种滋味吗……
一番庆祝过后,沈若渊又马不停蹄,开始在此地,做善后事宜了。
殊离城被金乌管理三十年,如今一朝见了天明,反而暴露了很多问题。
这里律法不严不说,还沿用了金乌俗法,别的不说,光是典妻卖女之风,就大为盛行。
与此同时,这里的多数耕地,还被金乌王族侵占。
甚至,大西的王公、朝臣,还偷偷与其交易,也偷买不少这里土地。
于是第二天,沈若渊就在城中的旧衙门,召集百姓前来。
“从今往后,各位全是正儿八经的大西子民!”
沈若渊站在前面,看着众人字字珠玑,“过去,是朝廷对不住你们,使你们受金乌搜刮多年,食不果腹,难有温饱。”
“但是从此之后,朝廷不会再抛弃你们,即日起,本侯会收回全部土地,为你们重新划分,让你们都有地可种!”沈若渊大喝一声,语气无比坚定。
自从沈若渊等人来到这里,救人、赈济,百姓们全看在眼里。
如今,当然明白了朝廷的苦心。
能够重归大西,男女老少都激动不已。
“太好了,咱们能够都有地种了!”
“以后的日子,有奔头了,咱们是不是都要好起来了。”
看着百姓们满是期待的面孔,沈若渊一刻也不想耽误,说干就干。
用了不到三日,就将这里的耕地,按照大西的“均田令”,重新做了划分。
除此之外,明正法典、肃清民风,更是重中之重。
沈若渊将旧衙门重开,挑选了这城中,三十年前读过书、做过秀才的几位老人,先行在衙门里打理杂事。
“你们在此做事,过不了几日,朝廷会选知县前来,做你们殊离城的父母官。”
“另外,此本大西律法,划重点的一些,以后每日午时,都要在衙门宣读。”
“尤其是其中的《贼律》,从有燔烧、失火、流杀人(淹没)、伪写玺印、矫制、上书及有言而谩骂者这里开始……一直到下一篇的《囚律》,必须让百姓们熟记!”沈若渊照着律书,对着那几位老秀才吩咐。
小岁安乖乖坐在一旁,晃着双腿认真听着。
等爹爹全读完,她下意识地,小嘴儿叭叭,把方才听到的十几条律法,全背了出来。
一字不差。
李玄还以为听错了,愣神转头,“岁安,你在背什么呢。”
“就是爹爹,方才读的那些啊。”小奶团子实话实说。
李玄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这小家伙,才听了一遍,就全给记住了?
难道说,她有过耳不忘的本事?!
看着小岁安贪玩跑出去的背影,李玄很是高兴,抿唇喃喃,“看来,连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呢,这孩子。”
在城里忙活了几日,做完一切后,沈若渊可算能够歇一歇了。
晌午前,小岁安挽住他胳膊,“爹爹,是不是快到中秋节了呀。”
沈若渊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他抱起小岁安,认真点头,“嗯,还有七八天就是了,赶在中秋节前,咱们得回京,和你娘亲还有哥哥们一起过节!”
虽然作战无数,但其实没有谁,比他更恋家了。
小奶团子捧起小脸儿,也可想娘亲他们了。
于是她小短腿一蹬,“爹爹,听玄师说,殊离城的特产是蛋黄月饼,咱们不得买一些,带回去给娘亲他们尝尝呀。”
沈若渊忍不住乐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自己想吃就直说,小馋猫,爹爹还不了解你。”
小岁安吐了吐舌头,嘿嘿两声,然后就蹦下地,准备出去逛逛了。
如今,金乌人虽才离开不久。
但整座殊离城,就已经有了新气象。
百姓们分得了粮食、土地,日子有盼头了,连街市也热闹起来了。
没了金乌人的搜刮,集市上,敢出来做小生意的,也越来越多了。
小岁安和迦叶王子一同上街,买了这里的特色,咸蛋黄月饼。
回来后,迦叶才尝了一口,就惊艳地哇了一声,“太好吃了,这是怎么做的,等以后到了姑墨,我也要把这个月饼,传到我们姑墨那里去。”
小岁安吃得头也不抬,开心得就差连小脚丫都翘起来。
“好了,咱们这一次在殊离城,可算是功德圆满了。”李大将军抓起一块月饼,才三两口就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