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仿佛坠入冰窟!
糟了,金乌在殊离城三十年的统治,今日要葬送于她的手里吗。
那回去后,她怎么和父王交代……
小岁安可是高兴极了,笑得小脑袋直晃。
爹爹这招妙呀。
如若宗女识相,主动退离那自然是好。
若是她执意不肯,就凭她谋害姑墨王子这一点,大西也终于能有理有据,出兵逼退了!
金乌宗女当然知道大势已去。
她沙哑着声音,泛红的眼圈透出不甘,“好,算你们狠。”
“本宗女这次栽了,但你们也别以为,能够得意太久!”
金乌宗女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就跌跌撞撞,带人离开了。
小岁安笑咯咯仰着小圆脸,抱住沈若渊的手臂,蹭了又蹭,“爹爹好厉害啊,竟然拿假神像做了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沈若渊其实只是出于谨慎,才未带来真的神像。
没想到,这金乌人还藏着如此毒计,倒让他捡着了。
沈若渊松了口气,摸了摸小家伙,“顺手的事,凑巧罢了,算不得什么厉害。”
说罢,他想到什么,把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话说回来,玄师不是生病卧床吗,怎会突然来此。”沈若渊微微眯眼。
听到爹爹这么一说,小岁安探出脑袋,小脸上满是关心。
“玄师,你的风寒真得好了吗,现在还难不难受啊。”
李玄依旧是容颜胜雪,抿起唇角,“为师无妨。”
他弯腰抱走了小岁安,并未回应沈若渊的话。
李大将军正在兴头上,笑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咱们有话回去说,今日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
沈若渊没再说什么。
只是独自走在最后,眸光多了几分复杂。
拿神像交易治权,是李玄提出的,今日,偏偏金乌宗女,就是借乌神神像生事。
而李玄不在屋养病,还来得如此之巧。
沈若渊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又说不上更多。
这会儿,他再一抬头,就看到小岁安正捧着白嘟嘟的小脸,被李玄哄着,笑得快把脚丫子翘上天。
“但愿,是本侯多心了。”沈若渊不愿做太坏的打算,抬腿跟上众人。
回去后,李大将军本想庆功,不过沈若渊却先制止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金乌人尚未离开,一切交接之事,还待完成。”沈若渊很是果断,做出指挥,“这种事迟则生变,所以李将军,咱们得抓紧了。”
不到半个时辰后,沈若渊就带人,把殊离行宫围了个严实。
与此同时,李大显已前往隔壁的府城,借了五千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眼看沈若渊如此强势准备,金乌宗女的最后一丝抵抗之心,也彻底没了。
她咬了咬牙,签下了归还治权的文书。
接下来,殊离城的各种印章、契纸,全都一一讨要回来!
金乌宗女仰着头,看着这用尽民脂民膏打造的行宫,不舍到心痛如刀绞。
沈若渊冷眼看她,下了逐客令,“此地你还可以再待半日,明日天亮前,就带着你的人,滚回金乌去!”
“至于这宫殿的金银财宝,除了你们从金乌带来的那些外,余下的一律不许带走!”
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汗。
只能归还于百姓。
金乌宗女瞪大双眼,血丝布满了眼眶之内,“你们大西如此行径,会不会太翻脸不认人了,难不成,大西是铁了心思,想和我们金乌交恶吗!”
沈若渊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一个自大小国,交恶又如何?你是觉得,本侯的铁骑,当真踏不平你们金乌王宫吗!”
先前种种,已忍让许多。
如今不可能再让。
这话一出,金乌宗女瞬间语塞。
没错,失去了石墨和商路的制衡,金乌于大西而言,渺小得难见天颜……
若非西域各邦势力盘错,就以金乌如此嚣张态度,大西或许早就出兵,杀他们个毫无还手之力了。
除了宗女之外,贪图大西的繁华、而早已搬住在殊离城多年的几个金乌王族,当然也要一应驱赶。
不过对待他们,沈若渊并未太过苛刻。
相反,还命人以礼待之,允许他们带够盘缠,和少量的殊离城特产。
李大将军又有些不懂了,忍不住问,“侯爷,这些金乌王族平时没少占地,欺负百姓,为何对他们,倒比那宗女客气多了。”
沈若渊微微摇头,“把那几个王族和宗女区别待之,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他们失去在殊离城的特权,全怪宗女不擅交涉,妄自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