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前世今生都是你。”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但是瑶瑶,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你替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为我难过太久。”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想放下我了,那就大胆地放下,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新的生活能幸福。”
我眼里含着泪水,一边用力摇头,一边又忍不住轻轻点头。
摇头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他离开,舍不得他消失。
点头也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让他难过,舍不得让他带着遗憾离去。
这个拥抱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过了一生一世,久到最后,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只剩我一个人。
他是在我怀里慢慢消失的,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就没有了。
他说他很爱我,前世今生都是我。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想放下他了,那就大胆地放下吧。
“裴长烬……”
我哭着喊出了他的名字,撕心裂肺,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桃花唰唰地落下,铺了满地,像一场无声而盛大的祭祀,埋葬的是他对我的一往情深,和我后知后觉、痛彻心扉的情到深处。
我躺在漫天纷飞的桃花林里,哭了哭,又笑了笑。
后来又笑了笑,然后又控制不住地哭了哭。
可是为什么啊?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温柔地对我说,我笑得好看。
再也没有人,心疼我哭了,心疼我难过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长烬为什么会死?
他为什么能找到苏临幽隐藏的很自信鬼宫?
我为什么会对他说出那么多伤害他的话,那么多让他难过的话?
是哪里出问题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想了很久,脑海里纷乱的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一个模糊又很清楚的事实,挥之不去,牢牢地钉在心底。
我想,我是有答案了。
柳店主没有再来找我,可我还是强撑着残破的身心,一步步回了渡魂铺。
我要去见她,亲自去问一个答案。
她坐在高堂之上,坐在那个宽敞而冰冷的主位,那个位置,本该是狐君坐的,本该是属于裴长烬的。
我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这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面孔,那颗早已满目疮痍的心啊,真的疼了又疼,碎了又碎。
“为什么啊?”我问,声音沙哑,倔强地擦去脸上不停落下的泪水。
她那张曾经温柔如水、对我百般疼爱的脸,此刻无比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感情:“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我就可以给你什么样的答案,就和你小时候一样,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惨然失笑,痛彻心扉:“可是那是裴长烬啊……”
“你可以让我失去一切,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他?为什么要让他死?”
是的,柳店主害死了裴长烬,这是一个血淋淋、不可以被否认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最后,用一片死寂的沉默回应了我。
我还是笑,笑得眼泪不停滑落,一字一句,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死之前已经重塑了真身,马上就可以正常活着了。可他死的时候,就躺在我的怀里,我亲自感受到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流逝,感受到他的心跳一点点停止。”
“再后来,他变成了空气,飞走了,散了。我想抓住他,拼命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一点都抓不住……”
“柳店主,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我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冲她吼,我害怕我会伤害到她,就像之前冲动之下伤害裴长烬那样。
我想,如果柳店主愿意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谎言,哪怕是借口,我都是会相信她的,不管她给的是什么样的解释。
可是,她平静得可怕的道:“是我,都是我干的。”
“你去忘川找我的时候,那个老婆婆,是我安排的。她和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我授意的。”
“是我故意引你去见阁楼上的人,故意让你误会裴长烬。也是我,把狐君的玉佩丢到墓穴里,制造假象。逼死顾盼的不是狐君,是我。”
“苏临幽会找到崇渊的地盘去抓你,也是我干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怎么样可以从崇渊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你。”
“狐君会找到鬼宫去,也是我说的。我知道苏临幽的鬼宫是龙潭虎穴,他去了,就九死一生,就回不来了。可我还是告诉他了,一字不差地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