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还未处理,再耽搁怕是来不及了。”
裴言澈却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他的目光,仿佛早已长在了叶锦宁的身上,连片刻都舍不得挪开。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都拿到这里来。”
陆铮一怔,随即立刻会意,躬身轻应:“是。”
不过半刻,陆峥便领着侍从,将一摞摞奏折、公文与印信悉数搬入寝殿,轻手轻脚地摆在床边的长案上,不敢发出半分声响惊扰榻上之人。
裴言澈依旧坐在床沿,一手仍轻轻握着叶锦宁微凉的手,另一手才缓缓拿起奏折,目光却始终在公文与叶锦宁之间来回流连,真正落在字上的心思,少得可怜。
他几乎是看两个字,便要偏头看她一眼。
往日里一眼便能决断的政务,今日竟看得格外缓慢,反反复复地看,也不能下笔。
内室翻阅纸张的轻响,与叶锦宁均匀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叶锦宁只是在榻上轻吟了几声,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适。
裴言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中的奏折随手丢回书案,连片刻都不曾犹豫,立刻倾身凑近,伸手去探她的体温,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确认她只是在说梦话,并无大碍,裴言澈那颗悬了半晌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他依旧不敢离得太远,就守在床榻边上。
陆峥侍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王爷这副从未有过的温柔模样,心中暗自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