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故意泄露消息
    叶锦宁回想起陆铮放在那副紧张的模样,看着不像是演的。

    可若是真的,又怎会这般轻而易举地让她撞见。

    指尖摩挲着纸张,纸张有股淡淡的墨香,却看不见任何字迹。

    她把纸张举起来,正好对着窗户,阳光照射在纸张上,上面的字迹竟一点点显示。

    是关于边防粮草调度的消息。

    叶锦宁眸色沉沉,指尖停在“三日后运往西北”那一行,心头翻涌。

    看了落款,三日后,也就是明日。

    这份情报若是传回侯府,平阳侯定然会对她另眼相看,她所求的东西应当会给她。

    粮草调度是大事,事关国家命脉,若是消息外传,被有心之人盯上,她如今是裴言澈的妻,他出了事,自己也难逃责罚。

    她犹豫了。

    平阳侯的承诺还在耳边回响,“此事办妥,便放你离开上京”。

    那是她眼下最渴望的东西。

    远离侯府的算计,挣脱平阳侯的掌控,回到那片温润的土地,过不被人当作棋子的日子,只要将这份粮草情报传回去,她就有能离开上京的底牌,就能彻底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纷争。

    可代价呢?

    是裴言澈的命。

    叶锦宁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昨夜裴言澈靠近他时的模样。

    她与平阳侯的争斗,裴言澈是无辜的。

    她的日子过得苦,可这苦,不是靠牺牲旁人换来解脱的理由。

    裴言澈于她,或许是算计者,是布局人,但绝非死敌,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亲手将他推入死亡。

    “王妃,上面写的什么?”兰香不识字,见她脸色发白,不由得担忧地问了一声。

    叶锦宁将那纸张丢进香炉里烧毁,这事她要传,但不能全传。

    平阳侯想必不知道粮草调度的事情,不然就直接下手,何须等她的情报。

    她刻意抹去粮草的事情,只留下裴言澈的去向,她相信以裴言澈的能力,是不会栽在平阳侯的手上的。

    抬笔写下,三月初八,寅时,上京北城门往东,让兰香把信传回侯府。

    而后的一整日她都坐立难安,夜里更是忧虑得睡不着,整夜看着帐顶发愣。

    一夜未眠,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她握着勺子,在碗里反复搅动,粥纹一圈圈散开,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直到院外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裴言澈一身蓝袍染满暗褐血迹,人未近,浓烈的血腥味先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偏头干呕。

    可看清他活生生站在眼前那一瞬,她眼底先掠开一丝极轻极轻的庆幸。

    她整夜未合眼,不为别的,只为默默祈祷,盼他平安。

    裴言澈将她那点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暗潮翻涌,面上却冷得刺骨。

    “本王的行踪,是你泄露的?”

    叶锦宁没辩解,没推脱,“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往日端庄尽数碎去:“是我,要杀要剐,王爷随意。”

    她早已心死。

    既然走不了,逃不脱,这上京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囚笼。

    与其孤零零一人活着,受尽磋磨,不如一死,下去陪母亲。

    裴言澈眸色一沉,腰间佩剑猛地抽出,寒光一闪,冰冷的剑锋便架在了她纤细的颈间。

    “杀你,太便宜你了。”他声音冷得像冰,“像你这般背主细作,便该千刀万剐。”

    叶锦宁面无表情,连眼都不眨一下,只静静望着他,平静得近乎绝望。

    “还请王爷给个痛快。”

    一旁兰香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死死叩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只要再进一分,便会血溅当场。

    裴言澈垂眸,死死盯着阶下跪着的人。

    心里却在期待叶锦宁能够服个软,只要她肯服软,传递情报之事他就当作没有发生。

    可偏偏她也是个犟种,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说,心一横只求一死。

    她眼底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像是这世间早已没什么可留恋。

    一夜未眠的青黑那么刺眼,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庆幸,还清晰地刻在他心上。

    她明明那么胆小,却偏要挺直脊背求一死。

    裴言澈用剑锋挑起她的下巴:“本王说过,杀你,太便宜你。”

    “来人,把她关进地牢。”

    紧接着,裴言澈下令将叶锦宁的院子封了,任何人不得入内,院内的下人也遣去别的地方。

    担心被程钰看出端倪,寻了个理由送进宫去陪他的母妃了。

    其实是不想让程钰妨碍到他们二人。

    裴言澈指尖紧紧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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