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不掉的假面具。
裴言澈冷声问道:“你不累吗?”
叶锦宁不知他说的是哪方面,问道:“妾身愚钝,还请王爷直言。”
裴言澈直言,没有一丝的掩饰:“我说你,装得这副温顺模样,不累吗?”
叶锦宁脸上静得看不出半分喜怒,只垂着眼,声音轻淡得像一片浮烟:“伺候夫婿,是妾身本就应该做的事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翻涌的哪里是累,是厌,是烦,是密密麻麻、无处宣泄的恨。
她本无意卷入这些纷争。
若不是因为裴言澈,她本可以在那处小小的庄子闲度余生,即使一生碌碌无为,也不会被困在朱门高墙中当一只永远都飞不出牢笼的金丝雀。
她是被硬生生拽进来的,是被要挟,被逼迫。
如今所做的一切,没有半分出自真心。
不管面对多少耻笑、伤害,她也只能把这些事情打碎了咽下肚子,她知道不会有人为她主持公道。
更何况,李嬷嬷的教导就是让她做一个温顺端庄且恭谨的王妃。
而非是叶锦宁。
裴言澈盯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怒意翻滚。
他看得见她的顺从,却看不见她的真心;听得见她的规矩,却触不到她的半点温度。
她把真正的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