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能看着她受折磨
    在决定抱起来她之前,裴言澈想了很多,她是侯府细作,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可最终感性还是战胜了理性。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锦宁受尽折磨。

    裴言澈走到她面前,不顾她的抗拒,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入手的身躯很轻,他知她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却不知她这副身躯竟连多余的肉都没有。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意与细微的颤抖。

    叶锦宁浑身一僵,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抱在怀中。

    她想挣扎,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疼得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

    若不是此刻浑身疼痛、使不上半分力气,她定要挣扎着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裴言澈将人抱上了自己的马车,将她轻轻放在上面,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叶锦宁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对他还是抗拒。

    裴言澈看着她的动作,眸色暗了暗,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车夫快些回府。

    到了王府,又是他亲自将人抱回院子。。

    府里的下人远远瞥见这一幕,都识趣地低下了头

    回到内室,裴言澈才小心翼翼将叶锦宁放在软榻上,动作轻柔。

    可一抬眼,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方才一路紧抱、步步稳行的人根本不是他。

    兰香见状,立马去取来伤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也不敢退下。

    叶锦宁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淡:“王爷放下便是,余下的我自己可以处理。”

    裴言澈没有应声,目光却直直落在她手腕、手肘、膝盖处渗着血丝的擦伤上。

    那些伤口看着不深,却密密麻麻,全是从石阶滚落时蹭出来的,一看便疼得钻心。

    裴言澈的喉间动了动:“去找大夫来看看。”

    清乐连忙端来清水,拿着干净软布,一点点擦去伤口上的尘土污渍。

    即便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叶锦宁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疼,是从皮肉里钻出来的疼。

    裴言澈明明不断提醒自己,这女人是侯府安插进来的细作,接近他必有图谋,不值得半分心软。

    可视线一落在她渗着血丝、泛红发肿的伤口上,心口就一阵发闷。

    若是旁人,他可以做到冷眼旁观,可这人偏偏是叶锦宁。

    直到大夫匆匆赶来,仔细诊脉、包扎妥当,再三叮嘱无大碍后,裴言澈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转身离开。

    程钰站在叶锦宁的身侧,心中酸涩。

    她这才惊觉,自己在王府的三年,裴言澈从未正眼瞧过她,唯一一次正眼看她,却是让她去监视叶锦宁。

    说一句真话,她比谁都恨叶锦宁。

    可她看着叶锦宁因她受伤,心里的恨意似乎要被内疚所替代。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脑海瞬间浮现裴言澈抱着叶锦宁的画面,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叶锦宁,你何时和表兄勾搭上的!你不是说过你对表兄无意吗?”

    勾搭?

    叶锦宁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与裴言澈,是三书六礼、拜过天地的正头夫妻,莫说是亲近,便是日日同院而居、同榻而眠,也是天经地义,轮不到旁人置喙。

    更何况,她这几日连裴言澈的面都未曾见过,何来勾搭一说?

    叶锦宁蹙眉看着她,若不是她现在浑身使不上劲,她的巴掌必然会落在程钰的脸上:“程钰,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愈发的无法无天?”

    程钰被她一喝,眼眶一红,声音都带着颤,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你说!你倒是说啊!你到底何时与表兄勾搭上的!”

    叶锦宁本就浑身难受,心头火气被她一逼,几乎要压不住。

    她冷冷开口:“我与他如何,与你何干?我为何要与你说?”

    她因着程钰年纪小,很多事情拎不清才一直没有跟她计较,没想她的忍让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尊敬,而是得寸进尺。

    程钰几乎是哭着说道:“你说过,你与表兄只是因为皇命难违才会成亲的,可你现在又与他这般亲密,你骗我!”

    叶锦宁先前没有骗她,现在更没有,她至今都没有对裴言澈生出别的心思,她只想逃离这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她厉声呵斥程钰:“够了!我现在没有精力跟你闹,你害我从亭子上摔下来的帐,你还没有跟你算,你又在发什么疯?”

    程钰被她一喝,气势顿时弱了半截,却仍强撑着辩解:“你、你明明是自己摔下来的,与我何干?”

    “我在内院待得好好的,是你让翠儿将我骗去那处偏僻亭子,若当真与你无关,你此刻早已躲得无影无踪,还会守在这里,同我胡搅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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