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咸阳的风
——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秦王不是昏君,谁有功,谁无能,他心里有数。”

    赵牧点点头。

    “你刚到咸阳,先在客栈住着,等朝廷的召见。

    召见之前,少出门,少说话。”

    “是。”

    冯去疾顿了顿。

    “冯劫是我儿子。他在邯郸,多亏你照应。”

    赵牧连忙低头:“冯监御史在邯郸帮了我很多。”

    冯去疾摆摆手。

    “你们互相帮衬,是好事。去吧。”

    赵牧跪下叩头,退出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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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冯府,萧何迎上来。

    “大人,冯大人怎么说?”

    “他说有人要动我。”

    萧何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谁?”

    “不知道。但他说——不是盯上我这个人,是盯上我身后的位置。”

    萧何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冯大人的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怎么说?”

    “盯上位置的人不可怕,那是利益之争,有来有往。

    可怕的是盯上你这个人的人——那是生死之争。”

    赵牧看了萧何一眼。

    “你觉得是哪种?”

    萧何想了想。

    “现在还不知道。但大人要多留个心眼。”

    两人往回走,一路没说话。

    街上的行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声、说话声、叫卖声混在一起。

    赵牧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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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栈,青鸟已经把行李归置好了。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块白布,铺在赵牧的榻上。

    叠得方方正正,连角都对得齐齐的。

    又把油灯添满,灯芯剪齐了,露出一个尖。

    桌上放着一碗汤,冒着热气。

    “喝汤。”

    赵牧端起碗,汤是热的,里面有菜叶,切得碎碎的。

    他喝了一口,烫,舌尖发麻。

    “好喝吗?”

    “好喝。”

    青鸟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坐在榻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喝。

    “冯大人怎么说?”

    “说有人要动我。”

    青鸟的笑容收了,嘴角慢慢放平。

    “谁?”

    “不知道。”

    青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怎么办?”

    赵牧把碗放下。

    “等朝廷的召见。召见之前,少出门,少说话。”

    青鸟点点头,站起来,把碗收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一步一步,轻得很。

    赵牧躺在榻上,盯着屋顶。

    屋顶的木椽有几道裂缝,光线从缝里漏进来。

    在墙上投下几道光柱,光柱里有灰尘在飘。

    上上下下,慢悠悠的,像无数个小虫子在飞。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串铜钱。

    方孔硌着指腹,凉丝丝的。

    咸阳居,大不易。

    但再不易,也得居。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咚。

    三更了。